林凡刚从公司那累成狗的会议室里挤出来，就看见垃圾桶旁边有个弹射过来的快递，粘溜溜地贴在地上，还带点骚气的香味。他眯着眼，条件反射地想一脚踹飞，抬脚的时候却顿住——快递盒子上印着个没见过的卡通外挂logo，底下还粘着张皱巴巴的签收单，上面是他自己画的个狗屁不通的勾，签得跟醉汉写的。

“谁送的？贼能挨骂。”林凡嘟囔着弯腰捡起来，随手翻了一下。内里有部巴掌大的粉色平板，触控屏反光映出他没睡醒的脸。页面弹出个语气欢快的机械音：“叮！检测到宿主心灵频率紊乱，最高可用外挂已激活！‘怼人点评大师’已上线，请查收您的生活余额——”

林凡差点把手里的平板捏碎。那平板嗡嗡响着，从他手里跳起来，贴在对面公交站亭的广告牌上，屏幕亮起。上面白字黑字写着：“《霸道总裁爱上我》狗血剧情分析报告”，“《偶像练习生》赛制漏洞正解”，“某网红八卦小号老乡信息查询（结果：小区门口卖煎饼果子的大妈）”……最后划出一道粉色的横线，标注：“今日份任务：给楼下便利店店员白开水浇头，理由要求创新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他嘴角抽搐着，把平板塞回兜里。这破玩意儿什么意思？外挂就外挂吧，怼人怼出花也有可能，但给白开水浇头是怎么回事？是让他用水枪喷人，还是直接当液体泼上去？要是被人家当成表白怎么办？更别提那个店员姐姐，看着挺温柔的，就穿着个印着胡萝卜图案的T恤。

他走到便利店门口，摸了摸兜里几块皱巴巴的钢镚。今天加班到点才走，手机快没电，工资明天才能到账。浇水需要钱买水，需要瓶盖，需要……一个喷壶？林凡看着手里那几块钱，挠了挠头。算了，大不了……用开水？

刚想转身，他就看见便利店的玻璃门开了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探出半个身子。姑娘穿件米白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她正拿着个平板，表情明显很囧。平板屏幕上是“未接来电（3）”，姑娘狐疑地看了看手机，又抬头看了眼林凡——正好撞上林凡瞪大眼睛看她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