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船摇得比喝高了还晃荡。我扶着栏杆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快出来了。外面黑漆漆的海面，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在船边，哗啦啦响得人心慌。乘客们还在那顿饭引起的骚动里没缓过神来，一个个面面相觑，眼神子飘忽不定。有几个胆大的，凑过来小声嘀咕着什么，但说的啥我一句没听懂，乱糟糟的，像一锅熬了八百年的粥。

“咕咚。” 我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那黑色黏液的事，心里还是得罪了点。虽然最后没喝，但那玩意儿看着就瘆得慌。给钱也不能干这种事儿啊。我拍了拍自己的脸，试图让自己清醒点。“得想办法把这船弄出去。”

我踱到船头，迎着冷风站定。夜风刺骨，吹得脸生疼，但至少驱散了一些烦躁。远处有几盏惨白的手电光，在黑暗中明灭，像是鬼火。那艘所谓的“幽灵船”，时不时就突然不动了，静得能听到海水滴答的声音。然后又突突地开动起来，速度还慢得像老太太爬。邪门得很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从船舱里传来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那几个之前跟我不睦的乘客，正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，隔着一道门。他们没走，居然还在那儿！而且，那扇门虚掩着，从门缝里似乎能看到他们晃动的影子。

“妈的，他们搞什么？” 我皱紧眉头，往前走了两步。那几个影子好像察觉到我的目光，动作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晃悠，看那样子，是想进我这边那个舱门。我这边是船长的办公室，随便他们进来看看是吧？怕不是想抢我的船。

“砰！” 我猛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
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件破家具。我站定，抬眼就看到那几道道阴影堵在了门口，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。为首那个，脸上化妆得像个人形骷髅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哟，船长，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 那骷髅脸上下冷笑，指了指我，“咱们现在这情况，没个船长，能活过今晚？”

我懒得跟他废话：“活是能活，但我不想死得憋屈。你们想干啥直说，别像个缩头乌龟。”

“直说？” 另一个瘦高个嘿嘿笑了，声音像老鼠叫，“当然是想把船开走，离开这片鬼地方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