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林北推门进去了。脚刚沾到地砖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高中生校服的少年，正一脸嫌弃地把他往外推。“让开， fatty！”

林北差点被撞得踉跄，皱眉抬头：“喂，小屁孩，骂谁呢？”

少年斜了他一眼，嘴角撇得老低：“就你这样子，还 fatty？我看是臃肿吧？滚开，别挡道！”

林北心里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窜上来了。他现在这副鬼样子，谁碰他两句都行，但这小屁孩说话可真刻薄。他刚想骂回去，肚子却不争气地“咕噜噜”叫了一声，震得他空空如也的胃隐隐作痛。

少年听到动静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嗤笑一声：“哟，饿成这样了？还敢在这儿晃悠？赶紧滚，快迟到了！”

林北被他气得脸都红了，手心出汗，紧紧攥着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他盯着少年挺直的鼻梁，喉结上下滚动着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最后还是肚子里的空响占了上风，把那份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骂句什么，可声音实在太弱，弱得自己都想笑。

少年看他这样，更是来劲了，往前又踹了一脚：“喂，废物，愣着干嘛？不滚？”

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球鞋，又抬头看了看对方崭新的白球鞋，一股屈辱感直冲天灵盖。他猛地吸了口气，一股冷风从破损的风衣领子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奇怪的是，这次他没有生气，反而一股狠劲儿涌上心头。

“小屁孩……”他忍着气，一字一顿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少年耳朵里，“我倒想看看，你能把我怎么样！”

少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这怂货还会回嘴：“呵，还敢嘴硬？信不信老子叫人？”

“叫人？你叫谁？”林北嘴角咧开一丝嘲讽的弧度，“我倒是想知道，你那点力气，能吓唬到谁？”

少年被他说得有些发毛，撂下一句“你等着！”转身就往店外跑。

林北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那不是开心的笑，是冰冷的，带着某种决绝的笑。他慢慢地直起身，挺直了被冷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脊梁。

手机还插在充电口上，屏幕暗着，电量只剩一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