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冷气。口袋里摸出来几张零钱，叮当作响，除此之外空空如也。他站在一家大型连锁便利店门口，玻璃门映出他疲惫不堪的脸，眼窝深陷，脸色苍白，跟个风干尸似的。

便利店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幽蓝的光，里面的暖黄灯光透过玻璃门，看着格外诱人。林北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摸了摸肚子，空的，连一点回音都没有。饿，真他妈饿。

他本来只想在这里看看，有没有什么免费的食物，比如人家不要的临期商品或者包装破损的食品。运气不好也就算了，至少还能找个地方暖和一下，喝口热水，缓一缓。

然而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从旁边一个废弃的公交站亭里响起来。铃声不大，但在周围死寂的环境里，却异常刺耳。林北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

打开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来电显示：“林北”。

他愣了一下，这号码他熟悉得很，是老家母亲打来的。想了想，鬼使神差地，他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妈……”林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北北，你……你在哪里？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！你到底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
林北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妈，我……我还在东京，刚下飞机，有点事耽搁了，手机没电了。”

“在东京？”母亲的声音更吓人了，“那你赶紧回来！你钱不够了吧？我给你转过去！”语气急切，甚至有点喘。

“钱啊妈，我刚下飞机，钱包被偷了，一分钱都没了……”林北欲哭无泪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母亲压抑的哭声：“怎么会这样！你怎么这么不小心！你……你等着，我马上给你转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北看着眼前闪亮的便利店招牌，心里一阵恍惚。几百块，或许母亲转来的钱刚够他买一张回程机票，或者至少能让他滋润一点。可现在，他身上只有几张破日元，连坐电车去机场的路费都快不够。

寒风吹过，林北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，眼神却变得更加决绝。他盯着便利店的卷帘门，那门随着一阵吱呀声缓缓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