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又干又痒，林北咳了声，带着沙哑的铁锈味。他蜷缩得更紧了些，怀里那件超市打折买来的外套吸饱了寒气，冻得他牙齿直打颤。手机屏幕彻底黑了，充电宝dB的电量提示也只剩一格，昏黄的小灯在黑暗中虚弱地闪烁。

“得找个地方先暖和暖和。” 林北抬头瞅了瞅远处商场巨大玻璃幕墙反射出的、扭曲变形的霓虹灯。红配绿的寿司店招牌，亮晶晶的化妆品柜台，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日文招牌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，像某种危险的信号。他没手机导航，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，朝着一座看起来人流量还不错的百货商场挪去。双腿像灌了铅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

正挪到商场入口前的斜坡时，一阵低低的日语争吵声钻进耳朵。林北没听懂，但能感觉到那声音里透着一股火气。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，想继续往前走。

“我说你轻点！快要迟到了！” 一个清脆的女生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不满。 “你看看路啊！走路不看路，撞到谁赔？！” 另一个男生的声音，听起来有点粗鲁。 “谁……谁故意撞我的？！” 女生尖叫了一声，随即是几声压抑的啜泣。

林北斜眼瞥过去。斜坡那头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跺着脚，红着眼睛瞪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、身材高大的男生。男生双手插兜，嘴角撇着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。“你嚷嚷什么？走路不长眼睛？” 他语气很冲，但似乎又带着点底气不足。

女生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他：“你弄坏了我的包！里面……里面很重要的东西！”

“废料吧你。” 男生没好气地啐了一口，“走路看着点路，碍我事了吗？”

林北皱了皱眉。这俩人看着像学生，女生气呼呼的，男生也挺嚣张。他正准备绕开，女生突然眼圈一红，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。“你……你赔我啊！我下个月的零花钱都没了！” 男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哭，顿了顿，声音小了点：“……行吧，给你。下次离我远点。”

女生眼珠子一转，从包里掏出个印着可爱猫爪图案的保温杯，塞到男生手里：“喏，这个就当赔你的。”

男生哼了一声，接过杯子，却没立刻走，盯着女生看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