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梨把那杯刮了三勺粉的咖啡往旁边一推，扒拉两口剩下的吐司块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万衍那家伙，非要给她找茬，说什么她连咖啡都买不起了？呵，他那是怕她有钱烧得慌，故意找不痛快呢。

“喂，万衍，电话里说。”苏梨梨抓起手机，塞进耳边，“怎么，嫌我欠你那笔‘咨询费’还没还清是吧？放心，下个月我一发稿，立刻给你转过去，加利息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谁跟你提钱了？少废话，出来。”

“嗯？”苏梨梨挑眉，“怎么？出了那么大的事儿，不去处理，跑来约我喝咖啡？万大集团的小股东们知道了，不得笑掉大牙？”

“处理完了。”万衍言简意赅。

苏梨梨撇撇嘴：“行吧，你厉害。哪呢？”

“我楼下。”万衍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哟呵，这么直接？”苏梨梨噗嗤笑了一声，“行，我知道了，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手忙脚乱地披上外套，抓起钱包，钥匙串叮当作响。她溜达到电梯口，刚按了下行，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开了，万衍站在里面，下巴微抬，眼神有点冷。

苏梨梨冲他做了个鬼脸：“哟，不请自来啊，万大少爷。”

万衍没理她，直接往出走。苏梨梨只好小跑着跟上。

到了楼下，万衍停在一家相熟的早餐店门口，推门进去。苏梨梨踮起脚尖，往里瞅了瞅，里面人不多，暖黄色的灯光，空气里飘着油条和豆浆的味道。

“坐吧。”万衍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苏梨梨也不客气，拉开他对面的小凳子，吧唧一屁股坐下。“万总，这么早来吃饭？还是我请你啊？”

万衍拿起桌上的菜单，头也不抬：“吃点东西，别总想着法子跟我算账。”

“这不是看你不舒服嘛。”苏梨梨晃了晃手机，“晚上新闻里都播了，你那个项目出了点小状况。”

万衍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啧了一声：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投资者反应过度了。”

苏梨梨凑近一点：“那是，你万大集团的声誉金贵着呢。不像我苏梨梨，脸皮厚，死不了。”

“苏梨梨。”万衍的声音冷得能结冰。

“知道知道，”苏梨梨赶紧收敛表情，“我错了还不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