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宫女，过来。”

冰冷的嗓音在偏殿门口炸开，我脚下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拂尘直直朝着地面砸下去。幸好反应快，赶紧手忙脚乱去扶，不然这老东西就得被我砸成碎片了。

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我连忙垂首，心里骂了声“该死的冰山”，面上还得一脸惶恐。

太子宁湛，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，京中人都称他为冷面阎王，毕竟他对谁都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脸，连圣上见了都要客气三分。可偏偏我对上他那张脸，总有种要被冻僵的错觉。

“站住，”他步伐沉稳地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盯着我，“昨日你递进去的点心，没按规矩做。”

我连忙解释：“殿下，是奴婢不懂事，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他打断我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却莫名让人毛骨悚然。“下次再敢出错，废了你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瑟瑟发抖。真是的，明明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，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严厉？每次一见到他，我就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，浑身不自在。

可奇怪的是，虽然他对我要求严苛，可殿里的人都说，太子殿下自从进了东宫，就对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宫女格外关注。三顿饭，顿顿都要见到我，问他话，有时候甚至还要亲自检查我做得活计。

“小婉儿，太子殿下来了。”某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小宫女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低声说，“你小心点，太子殿下虽然 Mutation 面无表情，可他说的话可都算数。”

我苦笑：“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？谁敢不小心啊。”

话音刚落，殿外又传来一声冷哼：“本宫的人，容不得你这种粗鄙之人在此胡言乱语。”

我抬头一看，正是太子殿下。他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。周围的小宫女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我硬着头皮站了出来：“殿下，奴婢……”

“本宫想知道，你为何总是低着头？”他突然停下脚步，逼得我不得不抬起头。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仿佛要把我整个人都剐得支离破碎。

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把头又低下了一些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因为……因为奴婢是奴婢，不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