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独臂兵王归故土
“妈的……”一声咒骂伴随着剧烈的咳嗽,从一片杂草丛生的破屋子里传来。
我,周猛,正躺在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床上,手里攥着半瓶劣质白酒,猛灌一口,辣得眼泪直流。宿醉的头痛得像要炸开,头顶的破瓦片时不时滴下水来,砸在脸上生疼。
半晌,我才扶着墙坐起来,环顾四周。这地方叫下河村,是我爷爷的故乡。屋子东倒西歪,墙皮大块脱落,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坯。窗户上没贴玻璃,只有几块破布勉力遮挡着风雨。
“老东西,我回来了。”我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,对着外面喊了一声。
半天没人应。我皱皱眉,抄起身边那根不知哪年捡来的、磨得发亮的旧钢管,走到屋后。一块块新土垒起来的猪圈歪歪扭扭,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几只鸡在角落里刨食。
我靠在猪圈墙上,习惯性地摸了摸右臂。光秃秃的,只有一道淡淡的疤痕。当年在东北抗日联军,跟小鬼子干了几百场仗,这胳膊是最后一场突围留下的“纪念”。妈的,没想到死后还能魂穿回来,还是个独臂愣头青。
给爷爷烧纸的是邻居王婶子。她是个利索中年妇女,脸上布着细密的皱纹,看到我,先是一愣,随即叹了口气:“哎呦,这不是周家那娃吗?怎么……怎么回来个残废?”
我没搭理她,直接问:“我爷爷呢?”
“哟,去镇上赶集还没回来呢。”王婶子看着我那只空荡荡的右臂,眼神里满是同情,“你小子……在外头混得不好吧?”
我没说话,只是把那半瓶酒灌进喉咙。反正老天爷都给我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,还在乎这点酒钱?管他娘的,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没过多久,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头走了回来,正是我的爷爷周战。他头发花白,背有些佝偻,但眼神还算清亮。看到我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赶紧放下锄头,快步走过来,声音带着惊喜:“猛子!你……你真回来了?”
我咧嘴一笑,露出些许白牙:“爷爷,我没死?”
周战用力点了点头,眼眶有些发红:“唉,傻小子,说什么胡话呢。死都死过一次的人,还能死第二次?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王婶子赶紧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糊糊,放在我面前:“快吃吧,都饿坏了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