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抬起头，眼神还有点飘忽，慢吞吞地应了一声：“苏总，啥事？” 苏棉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推，站起来走到他跟前，上下打量了他几眼。她那一双丹凤眼在灯光下显得特别锐利，直勾勾地盯着小李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像被什么盯得要窒息了。 “看看你这身筋骨，看着就像个没睡醒的。”苏棉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心上，“昨晚又加班了？” 小李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有点哑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疲惫：“没…没加班，就是觉儿不好。”他心里慌慌的，总觉得苏棉看穿了他什么。 “行了，不说了。”苏棉伸手指了指旁边那堆还没整理完的图纸，那些花花绿绿的线条在纸上堆了一小山，“都三天了，这点活儿你一个人能干完？”她语气平淡，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又让人心里发毛。 小李眼神飘忽了一下，连忙jj手，脸有点红：“这个…我尽量快点。”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苏棉今天这是怎么了？平时可不是这样的。 “尽量快点？”苏棉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，“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在想啥呢？工人都走光了，你这当老板的不好好看着，在这儿摸鱼？”她板起脸，那眼神就像能滴出水来。 小李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眼神有点闪烁，拳头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知道自己犯了错，可老王前脚刚走，大家心里都空落落的，哪还有心思去想这些。 苏棉板着脸：“小李，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人这么磨叽？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小李心里一颤，知道这次是真的麻烦了。 “我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小李搓了搓手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，“就是…老王走了，大家心里都没劲儿。”他小声嘟囔了一句，但苏棉听得一清二楚。 苏棉沉默了，她何尝不知道。老王以前是厂里的顶梁柱，人缘也好，现在人一走，下面的那些年轻人就像没头苍蝇一样，整天魂不守舍的。她也是刚接手厂子那会儿，心里更是乱成一团，要不是自己底子硬，早被压垮了。 但苏棉没办法，厂子是她自己的，现在人手这么紧，她可不能就这么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