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张诚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指关节青筋暴起，屏幕裂开一道口子。电脑屏幕上，HR那副丧良心的嘴脸还停留在脸上，优哉游哉地问：“张先生，你觉得我们公司怎么样？”

怎么样？怎么样他妈的！差点被一家濒临破产的小厂子坑进去，说是管吃住，结果住的是老鼠横行、夏天恨不得穿棉袄的筒子楼，管吃更是扯淡，顿顿白水煮青菜，连个肉星子都见不着。

张诚前脚刚走出面试办公室，后脚就被哥们儿李伟给拦住了，一把夺过手机，眼神比他还急：“怎么了？面试又黄了？”

“黄你妈！( Didn't hear that one before.)”张诚喘着粗气，“李伟，你告诉我，这世道还有没有良心了？老子辛辛苦苦挣扎这么多年，到头来他妈的连个饭碗都找不着！”

李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咧嘴一笑：“得了吧你，成天嚷嚷着要当个年薪百万的大佬，现在机会来了不好好把握，倒在这儿卖惨了？那家公司不是挺好的吗？工资高，福利好，还带年终奖！”

“好你妈！( Guess you missed the memo.)”张诚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人家招的是985的博士，就我们这种三本出来的，连门都不让你进！”

李伟凑过去一看，脸色瞬间也沉了下去：“操，还真他妈的坑人！不过说真的，你小子也不是吃素的货，能考得上985还是有点本事。实在不行，咱们再想想别的辙？”

“别的辙？”张诚冷笑一声，“现在这年头，哪个厂子不坑人？哪个公司不画大饼？老子要是早点知道，现在这破工作老子干嘛接？”

李伟欲言又止，张诚却已经站起身，撸起袖子拍拍他肩膀：“算了，哥们儿。走，撸起袖子干他娘的！不能就这么认输了！”

两人并肩走出公司的玻璃大门，看着眼前车水马龙，张诚心里一阵恍惚。如果……如果能重来一次呢？

他猛地停下脚步，眼前一片空白。如果，如果能回到大学那会儿，刚毕业找工作最迷茫的时候……那该多好？

李伟被他突然的停顿给愣住了，下意识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张诚摇摇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：“没什么，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