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倩茹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捡着地上的碎瓷片。玻璃碴子扎脚，她倒是不觉得疼，脑子里嗡嗡响个不停，像是什么东西没拧紧。楚汉宇站在旁边，看着她狼狈又专注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楚总，”秦倩茹捡起一片小碎片，手指被划破了，渗出血珠，她却没发现，“我……我好像真的不记得您了，真的。”

“不记得了？”楚汉宇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拭去她指尖的血，“还是想装失忆？”

“我没装！”秦倩茹急了，站起来想去拿纸巾，却不小心撞到了楚汉宇，两人一前一后跌坐在沙发上。她离楚汉宇那么近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还有……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凉薄。

“碰都碰不了？”楚汉宇盯着她，眼神像要把她戳穿，“秦倩茹，你很得意？”

得意什么？秦倩茹心里乱糟糟的。她只是真的不记得这个男人了，可这个男人却死死咬着她不放，像块牛皮糖。前两天还好好的，今天突然就调门变高了，好像她是他的什么人似的。

“楚总，您到底想怎么样？”秦倩茹认命地坐直，双手抱胸，“是婚礼协议到此为止，还是……”

“我花了三百万，”楚汉宇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秦倩茹浑身一震，“买你的婚姻，还让你失忆。秦倩茹，我告诉你，这不是交易，是你欠我的。”

欠他？秦倩茹脑子更乱了。她什么时候欠过这个男人三百万？她最近手头紧是真的，可也没到要被敲诈的地步。

“我最近手头紧，周转不开，你能不能先还我点……”秦倩茹试探着问，心里却没底。

楚汉宇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手头紧？看来你的账本上，还有一笔烂账没清呢。”

“烂账？”秦倩茹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这个男人肯定知道她的一些事，而且不是什么好事。她下意识想去抓楚汉宇的衣服，却被他一把推开。

“不该知道的别问，”楚汉宇转身就走，“记住，你是我楚汉宇的妻子，这一点改变不了。”

他的背影冷得像块冰，秦倩茹站在原地，看着地上的碎片发呆。三百万……她什么时候欠了三百万？难道是之前打工攒的那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