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辰宇动作一顿，转头看过去。一个女人斜倚在墙边，怀里抱着一罐冰镇可乐，脖子上的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他认得她，学校新来的助教，叫林曦。“有事？”他有点不耐烦地问，刚才那个电话让他心情有点糟，现在又有人突然出现，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
林曦没动，只是把可乐罐举到嘴边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水珠子顺着下颌滴下来。她抬眼看了看王辰宇，嘴角微微牵了一下，像是要笑，又像是不甘心。“王教授，”她声音很轻，但Composer很清楚，这声音像针，扎得他有点烦躁，“能问你几个问题吗？关于……力学实验的事。”

王辰宇皱了皱眉，拿起旁边的计算器，示意她走过来。“在哪说？”

林曦跟着他走到楼梯间靠墙的角落，这里稍微僻静一点。她把可乐罐放在地上，捡起来笔，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划拉了两下，递给王辰宇看。“你看这个，题目是关于振动频率的，我卡在这里了。”

王辰宇瞥了一眼题目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题目他做起来都觉得费劲，何况是新来的学生。他随手在那张草稿纸上画了几个符号，又推回去给林曦。“你看这里，初始条件没给全。”

林曦接过去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低头研究起来。她手指点在纸上的某个地方，轻声说：“可是，如果初始条件是这样，那结果就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抬头看向王辰宇，“是不是需要考虑阻尼效应？”

王辰宇愣了一下。这问题他之前完全没想过，但听林曦这么一说，好像……确实有这个可能。他怔怔地看着她，她的眼睛很亮，像在盛夏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即使灯光昏暗，也依旧清晰可见。

“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林曦没回答，只是把本子叠好，放回包里。“没什么，我就是试了一下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打扰了，王教授。”

王辰宇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拿起桌上的冷水，猛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。刚才林曦那句“是不是需要考虑阻尼效应”，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他一直没找到的思路。

他拿起笔，重新开始演算，这一次，他的动作轻快了很多，眉头也舒展开来。夜深了，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