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辰宇动作一顿，转头看过去。一个女人斜倚在墙边，怀里抱着一罐冰镇可乐，脖子上的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他认得她，学校新来的助教，叫林曦。“有事？”他有点不耐烦地问，刚才那个电话让他心情有点糟，现在又有人突然出现，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
林曦没动，只是把可乐罐又垫高了一点，胳膊肘撑在膝盖上，下巴微微抬着，眼神没什么波澜地扫了他一眼。“王助教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刮在皮肤上，“王教授的论文草稿在吗？李教授让你明天交给他。”

王辰宇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我刚才出门了，不知道送走了谁，可能落在出租车上了。”他不想在这儿耗时间，尤其是现在。

林曦沉默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她点开一个文档，递了过去。“这是我帮您整理的参考文献，还有几处标点符号的修改建议，您看现在方便看吗？”她说话不紧不慢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冷光，却让人不太舒服。

王辰宇接过手机，手指划过屏幕，上面的文字整齐清楚，注释也很详细。他大概扫了几眼，没发现什么问题，便点了点头。“行，谢谢。”

林曦收回手机，站起身，也不管地上积了多少灰尘，径直走到垃圾桶旁边，弯腰把可乐罐扔了进去。“那我先走了，明天记得把论文交给李教授。”

王辰宇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些别扭。他想起开学典礼上，她站在台上，笑容明媚，声音清亮，跟现在判若两人。他甩甩头，试图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掉。他还有事要忙，得赶紧离开这儿。

林曦走后，王辰宇又坐回刚才的位置，打开了电脑。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疲惫的脸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敲击键盘。可是脑子里却总是回响着刚才林曦的声音，还有她那双眼睛里的冷光。

他想起开学第一天，他在教学楼门口迷路，是她主动走过来说：“同学，这里怎么走？”她的笑容很温暖，让他一时间忘了自己的窘迫。后来，他又在图书馆见过她几次，每次都是笑着跟他打招呼，声音清脆，像铃铛一样。

可是现在，他却觉得她有些距离感，让人捉摸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