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皮又抖了一下，差一点就因为痒得实在受不了而猛地睁开。他死死咬着嘴唇，靠意志力硬把这动作压下去。电子表屏幕上的红字“滴！重复，滴！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，但缺乏有效社交互动！”还在嗡嗡作响，像蚊子哼哼，烦得他脑仁子疼。这破系统是怎么回事？大半夜的搞什么飞机。

他透着窗帘缝偷瞄外面，对面楼亮着灯，窗户玻璃映出个模糊人影，不确定是不是昨晚送外卖的小哥。老王缩回被窝里，暗自祈祷这该死的社交系统今天能消停会儿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伸手捞出，是个备注为“同事”的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还没等对方说话，就被一阵急促的 Mariinsky 歌剧选段给刷屏了。

“你特么认真的？”老王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差点没把枕头拍烂。这届同事散热过分了啊，放着副本不肝，专门跑来骚扰他。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天花板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系统那破音估计还在后台得意洋洋，等着看它怎么报复呢。

突然，楼下传来几声铲雪机轰鸣，老王探出头，又是乐了。雪挺大，邻居老周家的松树挂成圣诞树了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拢点柴火过冬，手机又震起来。这次是个陌生号码，备注是“社区志愿者”。

“喂。”老王继续有气无力。

“喂！王师傅！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帮腔里带着笑意，但听老王这状态，明显是铁了心坑他。“您就是负责三楼左侧单元的物资分发对吧？我们缺个帮手，您看……”

老王把手机越拿越远，靠在窗框上像根木棍。社区志愿者？物资分发？再说了，“帮手”这词怎么听着跟叫化子缺钱似的。他住个二十层高层，还分什么物资？老王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栽过去。

电子表红字又开始嗡嗡响，这次比昨晚更尖锐。“滴！检测到低效社交行为！警告！长期缺乏有效社交将导致精神分裂症！”

老王看着那红字，突然笑了。精神分裂？他要真分裂了，系统还能这么淡定？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掏出电子表，屏幕亮了。“滴！重复，滴！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……”

老王掐住手腕，屏住呼吸，电子表红字变成了刺眼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