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尘灌完水，喉头还在冒火。他抹了把脸，井水浸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黏糊糊的。夜风一吹，倒也没那么难受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，目光投向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“谁啊？”他嘀咕了一声，心里直犯嘀�嘀。这深更半夜的，会是谁的成本来偷东西？

“吱呀——”一阵轻微的响动，老槐树的阴影里，一道黑影晃了晃，慢慢走了出来。

凌尘眼神一凝，握紧了腰间的柴刀，缓缓后退半步。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他低声喝道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黑影动作一顿，显出身形来，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，脸上沾满了泥巴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我……我是来偷东西的。”少年咬着牙说道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凌尘皱了皱眉，这人胆子是真大，深更半夜跑到村里来偷东西，不怕被人撞见吗？他眼神扫过少年的身躯，半旧不新的粗布衣服里，空空如也，除了手里攥着的一块黑炭，啥也没有。

“偷东西？就你这样？”凌尘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，这身打扮，看着就不像好人。

少年被看得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地将黑炭往怀里揣紧了些。“我……我穷，我要养家。”

凌尘默了默，这少年说话挺实在，不像是装的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两块干粮，递给少年：“拿着吧，你这样子，偷也偷不到东西。”

少年眼神一亮，接过干粮，胡乱擦了擦，塞进嘴里，狼吞虎咽起来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凌尘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叫黑子。”少年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
“黑子？”凌尘点了点头，“你爹娘呢？”

“我爹娘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死了。”黑子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悲伤，“我一个人在村里住，靠挖野菜和捡破烂过日子。”

凌尘心中一凛，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，却经历了这么多。

“你跟我学武吧。”凌尘突然说道。

黑子愣住了，他以为凌尘是在安慰他，没想到对方竟然让他学武。

“我……我不懂武功啊。”黑子说道。

“我知道。”凌尘笑了笑，“我教你怎么练。”他是在想，这黑子虽然现在没武功，但身手看着还算敏捷，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