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凌尘应着，挑起水缸便往井边走。这破院里就一口井，加上隔壁几家轮流用，他深更半夜去挑都没准能挑着。扁担压得他肩膀生疼，但他没吭声，只是走得脚步虚浮。

刚到井边，就听见旁边大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凌尘皱皱眉，蹲下身用破旧的竹筐探了探井沿。底下黑漆漆的，别说水，连个石子都捞不着。他正要爬上去挑水，那树上的声音却突然停了。

紧接着，头顶传来一个女声，带着几分稚气，但语气却很冲：“喂！脑袋被门夹了还是怎么着？没看见我在这里‘等’半天了？”

凌尘蹙眉抬头，就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丫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，正双手叉腰站在树上，指着他对面那口干井骂骂咧咧。

“谁……谁夹你门了？井没水，我能怎么办？”凌尘懒洋洋地开口，心里却嘀咕着这丫头咋突然冒出来了。

“没办法？那你就在这儿对着井底唱黄河大合唱啊？”丫头嗤了一声，跳下树来，目光落在凌尘手里的扁担上，“啧啧，看你这扁担，比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扁担还要旧。我跟你说，你家井底压着宝贝呢，你运气好，挖出来能换个金山银山！”

凌尘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就你这张嘴会说话？井底下能有宝贝？别是饿糊涂了吧。”

“我complicated？”丫头翻了个白眼，“等着瞧！反正今天这水，我非得你挑上来不可！不然我就把你家老猫放树上！”说着，她晃了晃手里攥着的只胖乎乎的橘猫。

凌尘嘴角抽了抽。他屋里就只有只瘦骨嶙峋的三花猫，而且那猫连着井台子都懒得下，让她拿去……这丫头还真能做到！他瞥见了丫头腰间挂着的翠绿色小珠子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隐约间似乎还有一丝奇异的力量波动。

“行，挑两缸上来。”凌尘没打算跟她计较，挑起水缸就往井边走去。

丫头得意地拍了拍手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赶紧的，我这猫可没耐心！”说着，她蹲下身，对着那颗翠绿小珠子吹了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凌尘挑着水缸刚碰到井沿，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突然从井底涌出，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他握着扁担的手猛地一哆嗦，水缸 tilt 了一下，哗啦一声水溅了他满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