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尘，别傻站着，快把水缸挑满！”母亲的声音穿过清晨的薄雾，在院墙边响起，惊醒了正望着天空发呆的少年。

凌尘应了一声，应得有气无力。他手里握着半旧的竹扁担，扁担头磨得发亮，显然被使惯了。他爹早逝，家里就靠他娘种着几分薄田，还有这院里大大小小的几口缸。如今这年道不好，收成惨淡，缸里的水都快见底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挑起水桶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肩膀生疼。那水井在院墙外头，足有三里远，来回一趟就得半个时辰。少年踉跄着走向井口，扁担在他肩上晃了晃，差点把他摔个跟头。

“嘿！小子，挺能吃力啊！”旁边一个粗壮的男人叫道。

凌尘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铁甲的汉子正牵着几匹马，马嚼子叮当作响。那汉子身形魁梧，面色冷峻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指了指井口的方向，“去挑水？我帮你。”

凌尘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，“不用了。”他娘辛苦一天了，哪能麻烦别人。

汉子皱了皱眉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进了村里。凌尘没多想，放下扁担，正准备弯腰打水，突然井口探出个脑袋，吓了他一跳。

“谁啊？”凌尘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打起的水泼了出去。

“是我，阿虎。”一个声音带着笑意喊道。

凌尘这才看清，是村里那个总爱惹是生非的小子，外号叫“猴精”的王虎。这家伙年纪不大，却总爱拿凌尘开玩笑。

“哟，大清早的，不去挑水，在这儿看井里蛤蟆啊？”王虎嬉皮笑脸地问道。

凌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“滚远点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王虎嘿嘿一笑，“怎么？怕了啊？实话告诉你，这井水，我哥说了，归咱们村用了。你一个外人，还挑什么水？”

凌尘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，“你胡说什么！这是我爹留下的地，凭什么轮到你做主？”

王虎拍了拍胸脯，“我哥说了，就是归咱们用。你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子，就凭你也配跟我较劲？”说着，他故意把马放得靠近井边，马蹄哗哗作响，溅起的水花差点打到凌尘脸上。

凌尘气得浑身发抖，握紧了扁担。他娘从小就教他，遇到有人欺负，不能忍。可他力气哪比得上这个壮汉，对方还有马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