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雨夜，黑云压得像是要塌下来。李昊蹲在废弃工厂的屋檐下，怀里揣着刚从地摊上摸来的半块窝头，眼神阴郁地盯着厂门口。

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红衬衫的小混混，脸上横肉颤巍巍的。为首是个光头，脖子上的腱子肉跟疯老狗似的，正用脚尖踢着地上一个瘸腿的流浪猫。雨水顺着光头的额头往下淌，他也不擦，咧着嘴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又跟老子较劲！回去睡觉！”光头啐了一口，眼神瞟向厂里，估摸着又有人送钱进来，嘴角咧得更开了。

李昊攥紧了窝头，手心沁出的汗顺着指缝溜走。半块窝头是他明天早上唯一能填肚子的东西。他今天在厂里捡到了半截钢筋，趁天黑藏在这儿，想着晚上找个机会吓唬那帮孙子，顺便要钱。

大半夜的，厂里仓库亮着灯，隐约有脚步声传来。光头几个对视一眼，嘿嘿笑着溜进了仓库。

李昊屏住呼吸，猫着腰从屋檐边缘翻了过去。黑漆漆的仓库里，只有几根铁管和一堆废铜烂铁。光头几个正围着个纸箱子指指点点，嘴里还说着什么“发财了”“老板够意思”。

李昊抄起钢筋，猛地扎向光头侧后脑。光头正看得起劲，压根没注意，直接被钢筋挑翻在地。“啊！”惨叫一声，捂着后脑勺在地上滚。

另外两个小混混吓了一跳，抄起身边板凳就砸。李昊早有防备，侧身躲过，钢筋横扫，正中一个混混的膝盖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人惨嚎着跪坐在地，膝盖骨估计断了。

李昊没给他喘息的机会，转身又是一钢筋，精准地敲在光头的太阳穴上。光头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挺挺地倒下。

剩下那混混吓得脸色惨白，抱着腿哀嚎：“别……别杀我，我……我给你钱……”

李昊没兴趣听他嘚瑟，转身就要走。那混混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尖刀抵住自己腹部。“求求你，放过我……这刀……是我大哥给的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。

李昊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这混混倒挺拼命。他晃了晃手里的钢筋，又指了指仓库角落里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。“要钱是吧？自己拿。”

那混混愣了一下，如蒙大赦，哆哆嗦嗦地搬起袋子就跑。

李昊掂了掂袋子，里面挺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