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咖啡馆玻璃窗上，林晚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吸管戳得咖啡液呼呼作响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皱着眉回头看闺蜜发来的消息。「林晚，陈默那家伙请客，晚上七点，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法餐。你不去太可惜了，据说老板特意飞来的。」林晚白眼一翻，法餐？她现在连家附近哪家面馆好吃都摸不着头脑，哪有闲钱跑去听法国老板讲哲学。

闺蜜的消息她没回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温热的陶瓷杯壁。杯子里剩下的拿铁快见底了，可她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团湿棉花。下午公司在赶方案，熬到六点才收工，脚力不济地拐到这家街角咖啡馆，想着顺便喘口气。结果刚坐下，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响个不停，全是闺蜜ائِكْهِ irrelevant 的邀约信息。

陈默那家伙……林晚嘴角不自觉地绷紧。他真是个矛盾体，明明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可每次提起他的事情，她都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今天下午开会，他又在背后喊她“小晚”，直接把她名字说得跟昵称似的，气得她手边文档都差点拍他桌上。

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林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咖啡已经凉得透骨，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补充的消息：「林晚！陈默说如果你不去，他就自己一个人去吃自助餐，多浪费啊！」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放下手机，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瓢泼大雨。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半个街角，雨幕里汽车的车顶亮着氤氲红光，像一个个小灯笼。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很大，啪嗒啪嗒的，晃得她有点头晕。

她想起上个月降温，自己去面包店买温牛奶，陈默非要给她装热乎乎的司康。那天她穿得单薄，司康的黄油香气混着温热气息糊了满手，他看她冻得发抖，笨手笨脚地帮她擦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这家伙其实挺温柔的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自己都嫌弃的笑容。她拿起外套起身，咖啡钱都没结就往外冲。雨还没小，风刮得像刀子似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却发现雨水的味道并不难闻，反而有种清冽的泥土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