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一次在午后犯困。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，透过窗户洒在咖啡馆的地板上，反射出晃眼的光斑。她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白巧克力碎撒得到处都是，像是某种抽象画。

“都怪这个小镇，太安静了。”她没头没脑地抱怨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烦躁。对面的陈默捧着块面包，低头咬了一口，眼角微微眯起，像只享受美食的猫。“安静就安静吧，清净。”

“清净？清净能让你心烦意乱？”林晚被他怼得一愣，抬眼瞪他，“你这家伙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护犊子了？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慢悠悠地又咬了一口面包。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奇怪。陈默这家伙，十几年没见，愣是从个闷骚小伙变成了这种慢吞吞的性子。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陈默不都是急吼吼的？一遇到事儿就炸毛，现在倒好，变得像个老太极，四两拨千斤。

“说真的，”林晚放下杯子，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，“我觉得你太慢了。不是生活慢，是你这个人本身慢得让人着急。上次我朋友来看我，直接吐槽你这面包店开门都慢，她说她等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。”

陈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角堆起几道褶，“她那么懂行？还抠出三室一厅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那块面包掰了一半递给她，“慢点吃，新鲜出炉的司康，刚出炉的才好吃。”

林晚没接那块面包，继续唉声叹气，“我说你啊，能不能积极点儿？我知道你那套什么顺其自然，可这都快一年了，你还没主动跟谁说过话呢。上次社区活动，你跟隔壁老王聊节制用水，聊了半个多小时！”

陈默嘴角还挂着笑，“人家是老王，经验丰富，我哪比得上？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林晚没好气地瞪他，“你要是喜欢谁，就直接追啊！别磨磨唧唧的，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陈默沉默了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追？怎么追？”

林晚一愣。“你连对象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吗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对了，你还记得我以前追你的时候吗？天天黏着你不放，你不答应我就往你家楼道里扔便利贴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那时候你喜欢写诗，满世界贴诗，最后诗没贴出去几首，便利贴倒是贴到我家墙上去了，那墙纸都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