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扒拉着碗里剩下的半口粥，咽下去的时候感觉喉咙都有些发紧。苏菲的电话来得太突然，这动静大的，简直比她婆婆上辈子还能闹腾。下午才通了个电话，晚上就直接约城南老地方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城南老地方是苏菲以前蹦迪的据点，后来生意起色了，档次也上去了，但那地段，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。婆婆不是不知道苏菲以前那些混不吝的日子，可偏偏就瞅准了苏菲这几年的油水，天天惦记着分一杯羹。

林晓晓放下碗，碗底碰到碗沿，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她心里咯噔得更厉害了。钱没多少了，卡里余额还是婆婆硬塞的应急，说是看她在婆家受委屈，想补补。现在，这钱怕是又得卷进漩涡里去。

她站起身，客厅的灯惨白，把人照得轮廓都有些发毛。老房子，窗户纸都有些发黄，墙上糊的旧报纸边角都卷起来了，跟婆婆那新家里格格不入。婆婆说这是有品位，骨子里就是那种爱刷存在感的人。

林晓晓扯了扯身上那件旧毛衣，领口都有些变形了。她记得这是大学毕业时买的，穿了小半年，后来工作忙，就收箱底了。现在拿出来，袖口还带着点洗不掉的痕迹。

出门前，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眼角下的细纹好像又多了几道，眼下还有点青黑。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把手缩回来。干啥都没用，年纪是挡不住的。

城南老地方，地方还真没变，就是门口那棵歪脖子树又粗了一圈。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包厢里人声嘈杂，烟味儿刺鼻，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酸馊味儿，像是酒没喝够，又或者别的什么发酵变质的东西混在一块儿。

“晓晓，你来了！”苏菲看见她，眼睛一亮，赶紧过来揽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，“快，他们都在呢！”

林晓晓被领到角落一张桌子旁，四个人已经围坐着，为首的是个染着黄发的女人，那娘们儿满脸横肉，看见她过来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。“哟，这不是林晓晓嘛，怎么，这不是要准备嫁妆，舍不得出来玩了？”她声音粗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晓晓脸上了。

林晓晓刚想发作，苏菲赶紧挤眉弄眼地拉了拉她的衣袖，对那女人勾了勾嘴角：“妈，林晓晓这不是刚下班路过嘛，过来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