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王磊往床上一坐，就把脸埋在手里。老李瞅见他那丧样，又乐了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这……又跟谁动了肝火？”

“动肝火？我动个屌！”王磊猛地抬手，把脸抽出来，脖子梗着，“就是睡不着！一躺下脑子里就跟开了个后台论坛似的，进进出出全都是事儿。这日子过的，比搬砖还累！”

老李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：“懂懂懂，我这不是刷到个乐子嘛。楼下新搬来的，就住咱们对面楼，那家伙……”

王磊抬手打断：“别提了，神经病吧那帮人。天天半夜瞎折腾，一会儿敲鼓，一会儿又跟个傻子似的哼哼唧唧。我寻思着，睡也睡不着，干点啥不比在这儿干瞪眼强？”

“去去去，你以为你还能干啥？”老李笑得见牙不见眼，“别是琢磨晚上去夜店跳艳舞吧？我告诉你，你那身板，不去跳舞估计都得被保安扔出去。”

王磊把脸一板：“少废话！我就是说，老子睡不着，去楼下转转，就当放风。你呢，继续刷你的，看你的傻逼短视频。”

老李缩了缩脖子：“行行行，你小子有主意。那我可先玩会儿，你赶紧去，别让人看见我们俩躺在床上。不然他们又要敲锣打鼓说我们是傻逼。”

王磊啐了口唾沫，抓起褂子就往外走。楼道里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心里发慌。王磊低着头，一步一步往楼下走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针毡上。

走到一半，他碰上个卖烧饼的，正吆喝着。王磊走过去，掏出兜里最后几个钢镚儿，买个豆沙的。

烧饼大爷乐呵呵地给他拿了个，油汪汪的，刚出炉的，香气扑鼻。王磊咬了一口，外面酥脆，里面软糯，那股甜味儿一下子就涌到心口窝。

“大爷，再给我一个。”王磊又摸出钱。

“小伙子，你这……”烧饼大爷瞅了他一眼，“今儿个怎么这么大方？”

“睡不着，想找点乐子。”王磊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又咬了一大口。

大爷点点头：“啧，年轻人，我看你这模样，也是被日子给憋的。想嗨皮嗨皮，睡不着，想睡觉睡觉，又睡不着。这都啥年代了，谁还没个烦心事儿。”

王磊把烧饼揣兜里：“大爷，你说，这事儿有啥法子？总不能天天像现在这样，吊着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