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我说老王，你能不能别老在工位上打瞌睡？下午不是有那么个活儿，等着你呢。”

我抬眼，瞅见老李正拍着我桌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今儿是周五，本来就容易犯困，加上昨晚那觉，我连眼皮都快坠下来了。不过，我得撑着。

“我说老李，我这不是在跟你说，昨晚根本睡不着。”我灌了一口快凉透的茶水，声音都有点飘，“躺那儿跟烙饼似的，翻来覆去，脑子里乱七八糟，什么鸟都有。”

老李靠着椅背，嘬了口烟，眼神往我这边一递：“呦呵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失眠呢？我年轻那会儿，熬夜写方案写到凌晨三点，第二天照样能跑两圈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那会儿年轻，腰杆硬。”我摆摆手，眼皮子更沉了，“现在这身子骨，熬不住。关键是，躺那儿也睡不着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你说这倒霉催的，白天累得跟孙子似的，晚上非得跟自己较劲，非得折腾到天荒地老不可。”

老李“嘿嘿”一笑，又把烟拿到嘴边。“这有啥，谁不是这么过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告诉你，失眠这玩意儿，得治。不能老窝着瞎想。”

“咋治？喝安眠药？”我反问，心里清楚那玩意儿是老药方，副作用也不小，“我这情况，喝都没用。”

“你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干。”老李神秘兮兮的，“睡不着的时候，别跟它硬刚。起来，干点啥？”

我一脸懵：“起来干啥？我这连心思都懒得动，干啥啊？”

“刷刷手机？看看短视频？”老李眼睛一亮，“我昨晚失眠，就刷手机，刷到眼皮子直跳，最后反而眯过去了。”

我皱皱眉：“你咋不早说？早这么着，我还得在这儿跟你这儿受这罪。”

“嗨，我这人就是这样，想到啥说啥。”老李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这儿贫了。赶紧的，下午那活儿，我指望你呢。”

老李走后，我又喝了口水，慢慢坐直了身体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办公室的灯火通明。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却没什么力气。脑子还是乱糟糟的，像停不下来的搅拌机。

“要不，也试试刷手机？”我自言自语，“找点乐子？”

手机就在手边，我掏出来，开了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