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起来，头还嗡嗡叫。他抓了抓头发，记忆一下就回来了。他不是在工地摔的跟头吗？怎么躺这儿了？低头一看，胳膊上还挂着输液袋，旁边贴着个创可贴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工地上那块预制板，直接把他砸飞了，再然后就没知觉了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甩了甩脑袋，有点疼。他下床，踉跄着走到窗户边。窗外日光刺眼，夏天典型的艳阳天。楼下街上人来人往，穿着背心拖鞋的年轻人，推着自行车闲逛的，还有蹲在墙根下摇扇子的老人。一切都很陌生，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熟悉感。

王磊皱着眉琢磨。这时间，不对啊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裤兜里凉飕飕的，没钱。手机呢？他果然在里面摸到了个诺基亚，屏幕还亮着，但就是没电。不是他惯用的那个智能手机，也不是他上班用的平板。这玩意儿看着挺旧，按键式手机。

他走出病房，楼道里回荡着他略显生疏的脚步声。走到病房门口，他看到墙上贴着一个通知，红头文件，大概就是医院催缴费的。王磊嘴角抽了抽，他身上钱没带多少，工地上的钱还没发，这下彻底傻眼了。

“大夫！大夫！在不在啊？”王磊找到护士站，扯着嗓子喊。

护士探头出来，看到王磊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什么事？自己的名字没长眼睛啊？赶紧去交钱！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交了钱就给你办出院，不交钱就饿着。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他看着护士冷漠的眼神，心里一阵火。他这刚死里逃生，就被人这么挤兑？他咬了咬牙，“我……我没带钱，能不能缓一缓？”

护士撇撇嘴：“缓？医院要是有那种好事，早关门了。说吧，欠了多少？”

王磊没办法，只能实话实说。护士一听又是一阵抱怨，说设备费、住院费什么的贵得离谱。王磊正想着咋办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声音，是那种 Feminine 的，带着点嗔怪：“老李头，你瞎操心啥啊，我们家那点破事，用得着你管？”

王磊顺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碎花衬衫，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，正拉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过来。妇女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。老头估计是家属，跟着后面催了几句什么，妇女不耐烦地挥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