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味儿太冲了，腐臭味混着消毒水味，差点把叶凡的肺给呛出来。他皱着眉头，眼睛使劲往旁边挪了挪，躲开那股子要命的气味。妈的，这条件，地狱难度都算轻的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叶凡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嘴唇裂开几道口子， говорит 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他强撑着坐直身体，差点因为用力过猛从那张破木板床上滚下去。靠，这玩意儿比他记忆里医院里的床还差点意思，就一块板子，铺着脏兮兮的棉被，翻身都得小心翼翼。

门口那男人闻言，慢悠悠地朝他走近了两步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像是在碾碎什么。叶凡心里打鼓，这年头，进了太平间还能出来，没死在这儿本身就是个奇迹。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，藏在工服口袋里的砖头，手心已经全是汗。

“看什么看？身上干净点，送你出去。”男人说话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，手里的烟头在门口的灯光下明明灭灭。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送出去？啥意思？他不是死了吗？还是说……他是逃出来的？这太平间的门，他记得明明是锁着的啊！

“我……我没干什么。”叶凡连忙摆手，脑补了一万种自己可能犯的错：是不是把谁弄死了？是不是闯了什么大祸？完了完了，这要是被抓了，指定是死路一条。

男人闻言，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表情，像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叶凡。“废话，要干啥你不知道？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再说点什么，最后似乎觉得没必要，又把烟叼回嘴里，“行了，赶紧收拾东西，天亮前滚蛋，再让人看见你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说完，男人转身就要走。叶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这算什么？和解？还是威胁？他脑子飞速转着，现在的情况是，他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，身体还很虚弱，对方一看就不像善茬。妈的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就在男人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，叶凡突然叫住了他：“等会儿！”

男人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眼神明显冷了三分：“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我身上没带多少钱，能不能……跟您借点路费？”叶凡看着对方，态度放得极低，甚至有些谄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