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凡，阿凡！快看快看，街上那个新开的电子表铺子，打折呢！” 站在街角，林小曼一溜烟跑到叶凡身边，眼睛亮得跟명은似的，手里还攥着半个烧卖。

叶凡斜眼扫过去，再不客气地拱了拱鼻孔，崭新的塑料袋味儿混着路边烧腊摊的孜然味儿，有点上头。不过……小曼这丫头，手就是闲不住，自从跟着他混，整天不是拉着他去淘冷门港片，就是拽着他看新出的港产捞钱指南。这次看上电子表还挺有意思。

“什么打折？限量款？还是那几块塑料壳子？” 叶凡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屑，但也忍不住泛了泛兴趣。1980年的香港，电子表还是新鲜玩意儿，尤其这种带日历、闹钟功能的，妥妥的中产标配。

“不是啦！” 小曼急了，跺了跺脚，“打八折！他们家进了批瑞士货，走时肯定能赚！”

叶凡嘴角勾了勾。小曼这脑子，虽然有时候转得有点歪，但抓钱这事儿上，比他强多了。他沉吟了两秒，拍了拍口袋，“你跟那老板混熟了吗？”

“混熟了！” 小曼挺起小胸脯，“人家说了，阿凡你要是愿意自己开个店，下次还有货好商量。你看，这批货里还有几块带数字显示的，比指针的贵，但更高级！”

带数字显示的……叶凡眼睛倏地一亮。对啊，这种玩意儿，国外刚出来不久，香港这边极其少见。功能简单，省事，关键是……新潮！而且，瑞士货，一看就贵！

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港币，加起来也就两百多块，够买个像样的手表。他指了指那家铺子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小曼眼睛都红了，兴奋地小跑在前。路过旁边报摊，她顺手又买了一沓《明报》和《苹果日报》，塞给叶凡，“阿凡你看，最近‘华仔’和‘张国荣’又有什么绯闻了？纸仔上都说他们要拍新戏了！”

叶凡接过报纸，随手翻了两页。张丰毅那时还叫张华建，年轻得很，已经开始获得关注了。旁边还有个叫张国荣的，顶着“风度小生”的标签。至于华仔，还叫谭咏麟，已经开始横扫歌坛。这些名字，他都记得。

他心里冷笑一声。时来运转？他叶凡没那工夫祈求。1980年代的香港，机会多的是，关键是如何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