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头也没抬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手指还是没停，“得嘞，马上来。”陈默看着那屏幕亮光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冷风灌进来，他搓了搓手指，又往手心里呵了呵气。

“回来了啊？”老板终于把头抬了起来，目光在陈默脸上扫了扫，又落在他手里的那沓文件上。陈默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放，“刚瞅完，您看。”

老板打了个哈欠，伸手一指，“都放这儿吧。”他拍了拍旁边的椅子，“坐，跟你聊聊。”

陈默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下。老板倒了杯水给他，自己又泡了袋烟点上， дыма从鼻子里喷出来，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。

“最近这案子多啊。”老板吸了几口烟，才慢悠悠开口，“你说这人心，怎么就这么复杂呢？一天到晚，净琢磨些有的没的。”

陈默没接话，只是默默听着。他跟这老板混了这么久，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神神叨叨。老板这人，平时看似没什么本事，生意也一般，但有时候，又好像什么都懂一点。

“对了，”老板突然想起了什么，“前两天有个案子，邪乎得很。”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老板。老板这种语气，通常不是好事。

“有个老太婆，天天哭哭啼啼的，说是家里闹鬼。”老板吐了个烟圈，“我派个小伙子去，那小伙子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回来了。说那老太婆家里，一股子阴惨惨的气，让他浑身不舒服。”

陈默眉头皱了起来。他虽然算不上什么道士，但也接触过不少邪门事儿。这种形容，他绝对不会陌生。

“后来呢？”陈默忍不住问道。

“后来啊，”老板笑了一声，有点说不出的味道，“我直接派了你去。”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把桌子拍烂了。他这老板，也太会拿捏人的心思了。他前阵子不是说自己手头正忙嘛，这会儿倒好，直接就把烫手山芋扔过来了。

“你说我，有啥用？”陈默嘟囔着，“我又不认识那老太婆，也不知道她家具体在哪，怎么查？”

老板又吸了几口烟，弹了弹烟灰，才缓缓说道：“我知道你疑神疑鬼的，但这次不一样。那老太婆说，家里闹的是‘不干净’，而且，她总觉得那东西，跟家里以前埋的东西有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