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晃了晃脑袋，把宿醉的头疼甩到脑后。出租屋一股子泡面味儿，他扯着领口，眯眼往外走。

凌晨三点，小区里静悄悄的。路灯在雨地里晕开一片昏黄，地上湿漉漉的，鞋底碾过去，直冒水花。陈默往公寓楼底下的便利店晃悠，想着买瓶冰可乐压压惊。

刚拐过拐角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蹲着个黑影。他脚步加快，想忽略过去，那黑影却动了。

像是个女人，穿着白裙子，洗得发黄。她背对着他，蹲在垃圾桶边上，一手撑着地，另一只手在摸什么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深更半夜的，谁还这么闲？

他绕开垃圾桶，打算绕过去。手电筒光一晃，那影子猛地回头。街灯下，陈默看清了。

是个女人，约莫四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她嘴角咧着，露出没牙的嘴，伸手就朝他抓来。

“滚开！”陈默后撤一步，躲开她的手。这女人力气不小，抓在他胳膊上，他能感觉到骨头发凉。

“你……有事吗？”他尽量压低声音。这鬼地方，遇到个神经病，把他当成活靶子了？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叫张妈……”女人的声音像被沙纸磨过，又干又涩。她松开手，缩回阴影里，手指乱比划。

陈默一愣。张妈？小区保洁阿姨？凌晨三点蹲墙角，还以为她半夜迷路了，或者喝醉了。他皱眉想，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。

“失忆了？”陈默随口问。这年头，精神病人可不多见。

女人摇摇头，指了指自己和旁边一面斑驳的老墙。墙上，靠近地面的地方，有个暗红色的痕迹，像块陈年的血渍，边缘模糊，渗入了砖缝。雨后，那痕迹更明显了。

陈默凑近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不是血渍，倒像是某种……印记？他仔细端详，那印记像是个扭曲的字母，又像是个符号，笔画粗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划上去的。

“这……”他盯着那印记，脑子突然嗡的一声。

这印记，他见过。

在老家镇子东头的废弃教堂里，他小时候闯祸，被先生赶出来，躲在柴房里看一本古老的书。书页泛黄，书脊断裂，里面绘的都是些诡异的花纹。其中一页，就有这个印记。

当时他年纪小，只当是古人的涂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