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一响，我就烦。这玩意儿在末世根本没用，反正天亮了都得操心事儿。但租的房子隔音不行，睡得晚，早上还是得靠它吵醒自己。死按关掉，脑袋还是沉得像灌了铅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狭小的出租屋一览无余。

窗外天色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被脏布擦过。楼道里传来几声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压抑的咳嗽。末世了，听见的多半是这声音。我摸黑找出昨夜准备好的压缩饼干，撕开包装塞进嘴里。干硬得像石头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正啃着饼干，手机响了。是老王，我们小区的幸存者头儿。电话那头语气急促：“老李，出事了！北边那栋楼好像有变异兽，已经冲过来了！你赶紧上顶楼，把你的狙击枪带上去！”

变异兽？我皱了皱眉。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过，没想过会出现在这附近。老王的声音透着慌乱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“什么种类的？强不强大？”

“看不清，但体型比熊大得多，毛色是灰黑色的，眼睛泛着绿光……总之，快！”

我把饼干袋扔在地上，几步冲到窗边。楼下几个邻居正蹲在走廊里，举着火把往北边看。隐约能听到几声怪叫和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“妈的，这帮怂货，听见变异兽就跑，也不上去帮点忙。”我嘀咕了一句，顺手抄起墙角那把半自动步枪。虽然是老式型号，但在这种时候比没有强。

顶楼天台其实不难上去。绳子老化得厉害，踩上去吱呀作响，像随时都会断。但我有经验，几步翻上去了，蹲在枪眼位置喘了口气。天台只有一个老旧的单筒望远镜，我架在眼睛前，向楼下扫去。

北边几栋楼已经烧起来了，浓烟滚滚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正在往南边跑，后面跟着一只……？我屏住呼吸，慢慢调高望远镜倍数。

那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大，足有两米多长，灰黑色的毛像沾了油，拖在地上。每一步都让地面的水泥板咔咔响。它正用舌头舔着地上凝结的血块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。

“妈的，是变异野猪！看着还有几只胳膊……”我压低声音自言自语。末世生物变异得五花八门，这野猪身上多了几根扭曲的骨刺，爪子也变长了，显然更具攻击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