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一停，人就没精神了。但该干的事还得干，我胡乱抹了两把脸，凉水拍在脸上，激灵一下才反应过来。刷牙，洗脸，一套流程走下来，感觉人来了五成精神。我摸索着在衣柜里找出昨天换下的衣服，套身上，狭小的出租屋显得更加逼仄了。

出门前，顺手抄起放在门口的背包，拎起来拍了拍有点脏。这背包跟着我快两年了，背带都快磨秃噜皮了，但还能用。打开一看，里面东西不多，几块压缩饼干，半瓶水，一管急救针，还有最重要的——我的瑞士军刀。末世里，万金油级别的玩意儿，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
走到楼下，清晨的街道死气沉沉的。往常这个时候，街上早就是人声鼎沸，但现在是肯定的，一个活人都没有。汽车都停在路边，引擎盖敞开着，估计也是两天前的事了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，得是哪个倒霉蛋被啃了，或者哪条流浪狗死了。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，这种味道在末世之前就是稀松平常，但现在……唉，懒得想这些，活下去要紧。

沿着街道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响。我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似乎是某种摩擦的声音，不近不远，就在前面那个废弃的超市门口。我皱了皱眉，举目望去，只见超市门前的垃圾桶被翻得乱七八糟，几只野狗在旁边嗅来嗅去，其中一个突然对着垃圾桶汪汪叫了几声，然后扑向一个露出来的手。

我瞬间头皮发麻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赶紧从口袋里摸出瑞士军刀，握在手里，悄无声息地绕到超市侧面。透过窗户往里看，里面一片狼藉，货架倒塌，商品散落一地，而在最里面的货架旁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
那身影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背对着我，蹲在地上，似乎在捡拾着什么。她的头发很长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但我依稀能看清，她一只胳膊空着，另一只手正在撕扯着什么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

这……是人？还是丧尸？

我不敢确定，末世才过去多久，关于尸潮的传闻一个比一个猛，什么咬人，什么感染，什么变得狂暴……各种描述层出不穷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但眼前这个，又不像新闻里那些被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