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太阳还是老样子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早上八点，闹钟准时响起来，我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，差点滚下床。

“靠！又欠命了。”我揉着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冲向卫生间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睛下面挂着俩黑眼圈，活脱脱一个熬夜难民。

洗漱完毕，我啃着面包爬上楼顶天台。楼是那种老式居民楼，建得歪歪扭扭，但还算结实。天台不大，锈迹斑斑的铁皮上荒草丛生，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灭火器和破麻袋。

“哟，老地方见。”我踢了踢脚下的一块水泥砖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打开一看，是老同学小李发来的消息：“喂，老王，今晚老地方老张面馆见，我请客。”

老王？就是我。小李这小子，嘴贫。面馆离这得骑车二十分钟，末世之前吧，我肯定不会愿意跑这一趟。但现在……嘿嘿，脚底板磨得跟老茧似的，跑两趟还没出汗。

天台边上，一个半人高的破木箱立在那儿。我走过去，扒拉开上面几层湿漉漉的杂草，露出一把式样古怪的枪。黄铜色的枪身，带着熟悉的沉重感。我伸手摸了摸枪管，冰凉的手感让我打了个哆嗦。

“这破玩意儿……”我嘀咕着，蹲下身仔细检查。枪口被泥土和树叶糊了一层，扳机周围沾着几片草叶。我摸了摸枪身内部，触手粗糙，像是被岁月磨得生锈。但那股子熟悉的重量感，还有手指沿着枪身划过时留下的凹痕，都在告诉我——这玩意儿，能打。

末世前，这是邻居老张的宝贝，一把老式的勃朗宁重狙击枪。老张是个退伍老兵，整天拽着一副“世界末日随时会来”的表情。后来他走了，留下这把枪，还有一箱子弹，说是留给“有缘人”。

那会儿谁会想到，老张说得对？

我扶着枪身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远处，几只鸽子飞过，发出“咕咕”的叫声。阳光透过云层，在鸽子留下的白色痕迹上跳跃。这片天，现在还是我的。

末世降临前三天，新闻里还在说非洲洪水，东南亚干旱，根本没人想到，一场席卷全球的灾难已经悄然酝酿。倒计时开始的那天，天空突然变暗，接着就是地震、海啸、火山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