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仰头喝着啤酒，泡沫噗噗往外冒，听得我咂咂嘴，把最后一口酒灌下去，问：“是《向晚易水寒》那个？讲俩兄弟报灭门仇的？”

“嘿，你还真记得住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牙，“可不是嘛。那小说写得是真带劲儿，跟咱现实里混社会似的，哪儿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，就是实打实的江湖，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
他手指划拉着手机屏幕，“瞅瞅，这打斗描写，干净利索。不像现在有些作者，跟念紧箍咒似的，拖得那叫一个长。看着就解气！”

我凑过去，手机屏幕光线刺眼，我眯着眼看。点开试读，几行字就把我勾住了。什么“寒光一闪，剑尖已抵咽喉”，“掌风过处，衣衫粉碎”，写得是快，是狠。这招式，我虽然不会，但光看着就能感觉到那股子绷紧的劲儿。

“怎么样？是不是挺带劲儿？”老王看我看得入神，低声问。

“还行，”我含糊应了一声，手指却不自觉地在屏幕上滑动，“就是……开头这俩主角，看着挺颓废的，被灭门之后跑路的，没个主心骨似的。”

“嗨，那不叫颓废，叫谨慎！”老王把手机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你看，主角哥俩叫什么？沈浪、沈啸。被追杀得躲躲藏藏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破庙暂歇，结果还被发现。那场面，紧张得跟踩雷似的。”

果然，屏幕上写着，一群黑衣人破门而入，刀剑出鞘，破庙里灰尘四起。沈浪压在沈啸身上，两人被围在中间，气息凝重得像随时会爆炸。

“哇，这直接就开打了？”我挑了挑眉。

“可不是，”老王点头，“作者这节奏抓得妙，不拖泥带水。而且你看这描写，没说谁先动手，但光那气氛，就让人头皮发麻。想当年要是我遇上这种事，估计早吓疯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说真的，有时候看着这些小说里的东西，挺唏嘘的。兄弟俩什么都没了，家就剩他们俩相依为命，还得时刻提防被人发现。这世道，有时候真不是人过的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老王平时乐呵呵的，说起这个，眼神里竟有点湿。他这人，虽然混迹社会，但心不坏。他说这段时间，老是梦见当年被欺负的事儿，醒来一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