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希礼话音刚落，桌上那碗酒差点被李嗣源泼出去。这小子眼睛瞪得溜圆，脖子上的筋都绷紧了，“比酒量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没拔的牙，“老王，你多大年纪了？还跟我耍酒疯？”“怕你喝不过我？”王希礼斜眼看他，端起酒碗，杯口对着杯口，“那就来。

李嗣源不是不知道王希礼的酒量，上次府里宴席，几杯下肚，老王已经辞了酒，还在那儿拉着他说话。可李嗣源今儿个是真被那事儿给气着了，索性也豁出去了。桌子底下，他偷偷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玉佩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还想跟我斗？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酒气混在一起，熏得人眼皮直打架。旁边伺候的小厮们一个个噤若寒蝉，生怕沾染了这火药味。知府大人今天心情好，赏了他们几壶好酒，现在看这架势，怕是要折在两位大人手里。

王希礼先干为敬，一仰头，碗底朝上，喉结滚动，一杯酒灌了下去。李嗣源看准时机，也跟着干了杯中酒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是带笑的表情，但眼神里都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

酒过三巡，李嗣源的脸就有些酡红了。他挠了挠头，咧嘴笑道：“老王，你这酒量…真是越来越差了。不像年少了。”王希礼哈哈大笑：“你小子现在仗着年轻，不显山水，等老了，喝五碗都不至于脸红。”

两人越喝越嗨，言语也开始放肆起来。李嗣源的一句话，总能戳在王希礼的痛处上，而王希礼的回敬，也总能让李嗣源火冒三丈。小厮们偷偷抹了把汗，心想今天这差事不好干，两位大人要是真打起来，他们这些小人物担不起这责任。

酒席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，桌上杯盘狼藉，酒菜都没人顾得上动了。李嗣源越喝越生气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酒碗摔在地上，碎成一地。王希礼也是怒气上涌，但他到底是官面上的老手，没急着动手，只是冷笑道：“李大人，喝醉了？”

李嗣源梗着脖子道：“醉？我还没醉！倒是你这老狐狸，用酒来刁难我？我今天偏要跟你比个明白！”说着，他伸手就要去揪王希礼的衣领。

王希礼眼神一凛，身子不动，手指却在那块玉佩上轻轻一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