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希礼话音刚落，桌上那碗酒差点被李嗣源泼出去。这小子眼睛瞪得溜圆，脖子上的筋都绷紧了，“比酒量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没拔的牙，“老王，你多大年纪了？还跟我耍酒疯？”

“怕你喝不过我？”王希礼斜眼看他，端起酒碗，杯口对着杯口，“那就来。”

两人碰杯，一声脆响。李嗣源豪气干云地仰头灌下一大口，喉咙里滚着雷。王希礼慢悠悠喝小半碗，抹了抹嘴，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，喝死你也没用。”

旁边几个谋士噗嗤笑出声。李嗣源脸一红，把酒碗往桌上一顿，“去去去，没见过喝酒的？来人，再上两坛！”

酒过三巡，王希礼突然放下酒碗，盯着李嗣源：“李将军，张献忠现在攻城略地，你手底下有兵，怎么打算？”

李嗣源眼神一凛，“当然是随大部队……跟着朝廷干他娘的！”

“就这？”王希礼挑眉，“你手下那几千人，够看家吗？”

“哼，怕什么！”李嗣源卷起袖子，“本将军纵横沙场十几年，吃人不吐骨头，连张献忠那老贼都怕我三分！”

王希礼笑了，“怕你三分？张献忠要是真怕你，早被你宰了。倒是你，别到时候被人当枪使。”

李嗣源梗着脖子，“老王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王希礼往前凑了凑，“张献忠是虎，你该躲就躲，该跑就跑。强龙不压地头蛇，你跟他硬碰硬，就是个笑话。”

李嗣源脸一阵红一阵白，“你这是骂我没用？”

“我可没骂你没用，”王希礼慢悠悠道，“我是提醒你，乱世里，保命才是硬道理。你那点兵力，跟着大部队走，顶多是送死。”

李嗣源把酒碗往桌子上一砸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老王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啊，”王希礼摊手，“你我都是朝廷的人，都怕张献忠。但朝廷现在指望不上，你跟着朝廷走，迟早送命。不如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先自立为王，占一方天地，再图将来。”

李嗣源眼神闪烁。王希礼看着他，继续道：“张献忠是猛将，但他脑子笨；朝廷是正统，但缺钱缺兵。你手里有兵，有脸面，不如趁现在，搞他一手！”

李嗣源猛地站起，抄起桌上的酒碗，狠狠砸在地上，“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