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RETURNerven灌下一大口老白干，喉咙里头像是滚油似的，火辣辣的疼。他咂咂嘴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似的，眼神却瞟向了酒馆角落里那桌黑压压的人影。

那儿坐着五六个汉子，衣衫马虎，脸上都带着一股子戾气。为首那人身材魁梧，满脸横肉，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一对小眼睛滴溜溜地转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桌上的酒碗叮当作响，杯盘狼藉，一看就是喝得兴起。

李RETURNerven心里头打鼓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，又自顾自地灌了一口酒。他在这儿泡了十来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眼前这帮人，气息不对劲，像是一群饿狼，嗅到了血腥味。

“听说了吗？东厂的人，在城里又弄了些新花样。”桌子那边传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的声音，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
“新花样？听说是弄了些哭丧棒，专对付那些跟了忠国公反朝廷的。”另一个粗声粗气地接话，脸上带着恶意。

李RETURNerven瞳孔微缩，手猛地一顿，酒碗差点捏碎。哭丧棒？这可是冲着冯延祖去的！冯忠国公，朝廷的定海神针，前阵子在朝堂上跟魏忠贤硬刚，如今成了他的眼中钉。

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衣袖，目光却紧盯着那桌。这群人，八成是冲着冯延祖来的。魏忠贤那老狐狸，如今权势熏天，什么招数没使出来过。

“嘿嘿，听说哭丧棒可是用了独门毒药，沾上了就浑身红肿，疼得死去活来，三天三夜下不了床。”尖嘴猴腮的家伙舔了舔嘴唇，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
“嘿，那不是能帮魏公公除掉那些碍事的人。”粗声粗气的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黄牙。

李RETURNerven心头一紧，握着酒碗的手更紧了。冯延祖是他的主公，也是他在这乱世里的依靠。若是冯延祖出了事，他这个底层的江湖人，还能有什么出路？

“几位可真是一片好意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站到了桌旁。他面容清癯，眼神平静，却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