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RETURNerven又溜达到东城那家破败的“忘忧居”酒馆。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都快掉渣了。他也不嫌吵，往里一探身子，靠墙根的木凳子一坐，要了碗最便宜的老白干。

店里烟气熏天，酒气混着汗味，热烘烘地糊了一脸。跑堂的小厮跟鬼似的飘过来，把碗往他面前一撂，麻溜儿走了。李RETURNerven咂咂嘴，酒还没端稳呢，就听旁边桌几个贼眉鼠眼的汉子在议论。

“……听说锦衣卫连夜抄了李家，那可是都城有名的富商啊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谄媚地笑道。 “能不抄吗？护送漕粮的时候，好几百两金子揣怀里被查出来了！”另一个粗脖子壮汉瓮声瓮气地接话。 “嘿嘿，这年头，谁手里没点油水？前两天街口的王铁匠，不也玩意儿被拿走了？听说还是给东厂买刀鞘呢。”说话的这家伙拍了拍板凳，压低声音，“咱们啥时候也跟着凑凑热乎？”

李RETURNerven心里“嗤”一声笑。这帮孙子，嘴上说着风凉话，背地里还不是一样起哄。他低头扒拉了两口酒，假装没听见。谁不知道这世道，穷光蛋想活命，就得睁大眼睛，左右看看风向。

正说着呢，门口“咣当”一声巨响，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冲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横眉立目的胖子，手里掂着把鬼头刀，一进来就呵斥：“都给老子安静！谁再敢聒噪，腿给我废了！”

一时间，满屋子鸦雀无声，连耗子掉地上都没人吭声。这帮打手，在京城横着走，谁见着不哆嗦两下？李RETURNerven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又来 nanopb。”假装整理袖口，往里缩了缩脖子。

胖子锦衣卫绕着桌子转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了李RETURNerven身上。他皱了皱眉，指着李RETURNerven：“你是干啥的？一家子绣花的，混到这儿来偷听消息？”

李RETURNerven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胖子眼毒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他赶紧站起身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：“小的……小的就是来喝酒的，大人您……您说哪儿话？”

胖子哼了一声，没再追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