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希礼话音刚落，桌上那碗酒差点被李嗣源泼出去。这小子眼睛瞪得溜圆，脖子上的筋都绷紧了，“比酒量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没拔的牙，“老王，你多大年纪了？还跟我耍酒疯？”“怕你喝不过我？”王希礼斜眼看他，端起酒碗，杯口对着杯口，“那就来。

李嗣源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显然有点发毛。这老小子可不是吃素的，当年跟他喝过酒的，没几个能囫囵个儿出来的。但今天这阵仗，李嗣源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王希礼不是跟他玩儿酒疯，是跟他过不去。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李嗣源脸上倒还笑了，只是那笑意有点莫测。

“老王，你先来。”李嗣源把酒碗往桌上一放，干脆得很，也不管王希礼反应。他自顾自端起另一个碗，碗底朝上，意思是“悉听尊便”。这招挺损，把王希礼晾在那儿，等于变着法儿说他老头子怕了。

王希礼哼了一声，也不接话，手腕一抖，酒碗就撞在了李嗣源的碗上。两碗相撞的声儿不大，但震得桌面微微一颤。王希礼先喝，仰头就是一口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动作干净利落。李嗣源眼神一凝，也跟着喝，但那动作就慢了半拍，脸上还带着点“看我起手慢”的表情。

两碗酒见了底，王希礼嘴一抿，擦了擦嘴角，“再来。”他也不管李嗣源啥反应，自顾自又给自己添满。李嗣源心里暗骂一声“老狐狸”，也端起第二碗，这次倒是不慢了，但喝完时，脸色就不太好看。

“老王，”李嗣源喘了口气，声音有点干，“要不……歇会儿？”他眼神飘忽，不敢看王希礼的眼睛。

王希礼放下酒碗，用碗底拍了拍李嗣源的桌子，“歇？你歇啥？”他嘴角一撇，“怕了？”李嗣源脖子一缩，没说话。王希礼哼了一声，自顾自又喝了一口，这才慢悠悠地道：“你小子今天不对劲啊，脸拉得跟死了爹似的。怎么了？心里有鬼？”

这话问得李嗣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强笑道：“老王你少说两句行不？什么鬼不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我这不是……有点事得办。”

“哦？”王希礼挑眉，“什么事儿？值得你这么紧张？”他放下酒碗，直勾勾地盯着李嗣源，“不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