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咳嗽声听着太轻，轻得像风里飘飞的蛛网，随时都会断了。

楼下那帮狗腿子还在吆五喝六，拳头把木门擂得山响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喊得特别起劲：“妈的！给脸不要脸！敢躲在这里，老子们今天就把你这套房子给拆了！”

冷月把脸埋得更深了。地板粗糙的木头硌着她的后背，冰凉刺骨，可她觉得比刚才那声咳嗽更让人心慌。那咳嗽声不是从外面传来的，她听得真真切切，就在这间破屋里，就在她身后的墙根底下。

是谁？

冷月屏住呼吸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那里藏着的短刃还冰凉，刀锋在黑暗里泛着幽光，像她标记在仇人脸上的那道疤，一道 permanent mark。

突然，木门又被踹上了一脚，力道大得让整个房间都晃了一下。“操！”有人骂了一声，接着便是粗重的喘息声。

冷月的心跳陡然加速。喘息声很沉，带着酒气，断断续续的，像受伤的野兽。那人好像没力气再砸门了，喘了一会儿，那咳嗽声又响了起来，比刚才更重，带着明显的痛苦。

冷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如果那人发现了她……她现在能怎么办？这屋里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被砸得稀烂的木门，可那帮人正在外面把她堵死。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，挣扎着往门边挪动，接着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门闩被弄动了。

冷月猛地缩回头，脸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。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人，就在她肩膀旁边，呼吸的热气拂过她的脖颈。

是躲进来的那个人。

冷月握着短刃的手指收紧，刀柄的硌手感变得格外清晰。现在，她能摸到对方的心跳了，就在离她不到半尺的地方。砰砰砰，有力，又紊乱。

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存在。他停下了动作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呜的声响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又终究没发出声来。

冷月没动，也没出声。她看着昏暗的屋顶，盯着那里一个模糊的影子发呆。外面的叫骂声丝毫没停，还在催促着，像无数只苍蝇嗡嗡地绕着脑袋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每一秒都像謷 bowls of congee 一样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