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转身，玉佩贴着心跳的位置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柳家那晚烧红的铁棍。她摸到腰间，那里藏着买来的短刃。刀柄粗糙，没经过打磨，但足够快，足够致命。

楼下的狗叫还在继续，像是在催命。冷月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更轻了些：“叫得欢，下次就没力气了。”她走到门边，手指搭在门锁上。这房子是花钱租的，借着她当年还剩下的几分体面维持着。

手刚碰到门锁，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冷姑娘，这么晚了，还在等什么？”

冷月手一滞，猛地回身。借着月光，她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黑色风衣，手里捏着个夜伞，肩头有块补丁，像是刻意弄出来的破绽。但他站那儿，就像块一块墓碑，阴沉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柳……沈？”冷月声音发干。这人是柳家旁支的一个儿子，当年没被灭门，现在居然还敢跑这儿来。她明明顺着线索查到他在北边开铁匠铺，怎么会在这里？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不算笑，也不算苦：“你没想到吧？我这不是……正好路过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伞尖点在地上，声音故意放得很轻，“这么晚了，还不关门，不是等着……”

冷月眼神一凛，躲在门后，抄起短刃抵在腰间。她不是怕，是气。气自己居然这么容易被找到，气这个男人居然还能这么从容。

“路过？”冷月冷笑，“柳家就剩你这么一条狗了？还敢自己跑上门？”她退到门内，把门带上，背靠着冰冷的门板，突然觉得这屋子里除了灰尘，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。

男人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是真的笑：“冷姑娘是误会了。我……是我爹让我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我爹……想见你。”

冷月心头一跳。柳家长子柳苍，那个曾经对她做尽恶事的男人，居然想见她？不可能。除非……他想杀她。她握紧了短刃，刀锋在黑暗中泛着幽光。

“你来找我，是想最后看看，我这条狗是不是真的死了？”冷月问，语气尽量平静。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雨点敲在伞面上，嗒嗒作响。“冷姑娘，我知道你恨我们柳家。我爹对不起你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不完全认这个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