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蹲下身，手指捻着那块石头，粗糙的边缘磨得她指尖生疼。但这疼，比当年柳家遗址下的寒冰还要刺骨。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泛着一层铁锈红的光，像是浸透了鲜血的伤疤，烙在冷月眼里，也烙在她心里。

"对了..."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摸出块碎玉。玉是当年母亲留给她的，如今碎成了两半，一边被血染黑，另一半还残留着点温润。她对着残阳痴痴地看，玉片晃了晃，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。

远处的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冷月立刻警觉起来，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那把藏在旧袍子里的匕首比她人还瘦，但足够锋利。当年灭门夜，第一滴血溅在她脸上时，她才明白什么叫做绝望。从那以后，她的影子就跟了块锋利的石头似的，夜里见不得阳光。

"谁啊？"冷月厉声喝道。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转了圈，又带着回音飘进林子。树影晃动得更厉害了，像是有东西在躲闪。

冷月慢慢站起身，捡起地上半截断梁当武器。月光刚爬上树梢时，她注意到断壁上方有动静。几道影子在残垣上飘来飘去，像是要找什么。冷月眯起眼睛，那些影子...在跳一种奇怪的花式攀爬？不是普通的越墙，倒像是某种武艺。

"有意思。"她低声笑起来。当年柳家 hacienda 的夜晚，仇敌们也是这么蹦来蹦去的，一群猴子似的。冷月盯着最高处一块突出的砖石，心想自己要是半夜练爬墙，能不能也这么花里胡哨。

就在她分神的时候，一道黑影突然从她头顶掠过，手里还攥着片沾血的布。冷月猛地抬头，匕首已经出鞘。月光下，黑影的刀子闪了道寒光，直接劈向她的面门。

冷月往旁边一滚。匕首擦着她的发梢飞过，削断几根头发。黑影没料到她动作这么快，攻势一滞。就在这时，冷月抄起断梁砸了过去。木梁砸中黑影的手腕，闷哼声响起。

冷月趁机扑上去，膝盖顶在黑影腰眼。对方闷哼一声，倒在地上。冷月骑在他身上的时候，闻到一股酒气混合着血腥味。她伸手去摸黑影的嘴，却被反手掐住脖子。

"说，谁派你来的？"冷月压得他喘不过气，手指死死掐住对方的命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