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门铃上跳着的小红点，手指抠得指甲发秃。这出租屋是块风水宝地，非但风水不好，连隔音都跟漏了似的，楼道尽头的脚步声都跟踩在她耳朵里似的清晰。

“咔嚓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像刀子，又像剪刀。林薇猛地缩回头，靠在墙根把下巴顶得生疼。空气沉得能滴出水，她自己都能听见心跳得跟要蹦出来似的。

门开了，顾深低着头走了进来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一件黑色休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胳膊上，休闲裤的脚踝卷得高高的，露出古铜色的皮肤，手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亮得晃眼。

林薇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能吞刀片。她不就是个要钱花的穷光蛋，跟这种大老板能有什么瓜葛？他不是应该看看新闻，或者去会所挥霍吗？怎么偏偏找上她这个二线城市的出租屋？

“有事？”顾深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不掺水的冷茶。

林薇手忙脚乱地往后缩，差点把自己挤出去。“没……没事，您自便。”她把头埋得更低，只敢从眼睛缝里偷瞄他。

顾深眉头皱了皱，显然不满意。他迈步过去，林薇吓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手忙脚乱地往后跳：“哎哎哎！别过来！我……我自己有数！”

顾深脚步停在她面前，气息突然变得很近。“我给你钱的时候，说过什么？”他问。

林薇吓得差点叫出声：“我……我没说过什么啊？”她心里叫苦连天，上辈子的事要是被扒出来，她现在肯定得被顾深掐死。

顾深盯着她，眼神像要烧穿她。“我让你好好活着。不是让你饿死病死死在这里。”他语气很冲，但眉头紧锁，不像平时那种冷脸。

林薇浑身一僵，下意识摸了摸脸。她记得，上辈子到死前最后一刻，她手里攥着的就是十块钱，那是她偷偷数了三天三夜才凑够的钱，准备去菜市场买点菜。可谁知道，钱刚拿出来，房东就上门收房，最后她连泡面都没买，就那样饿死在冰冷的出租屋里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。她想说什么？说她记得？说她不想死得那么惨？可现在她都死过一次了，还有什么好怕的？

顾深突然伸手，摸了摸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