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泡面吸溜得滋啦响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傍晚的出租屋采光不好，客厅的沙发垫上落了层灰，冰箱门把手上缺了块漆，她盯着那块漆，想起顾衍第一次来的时候，眉头皱成了死结。

“这破地方，养你啊？”他当时冷着脸，把张支票甩在茶几上，“拾万，净rw。”

她当时差点被嘴里的泡面呛死，低头看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支票，零头都算得比她脑子里想象的还准。张嘴想反驳，男人已经转身，只留下一句，“回去收拾东西，明天走。”

以为这就是结局？她咬着叉子在桌沿上划了道口子，眼皮跳得厉害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她妈发来的语音，“小然啊，你跟顾……顾总到底怎么回事？上次王阿姨给你介绍那个张医生，你怎么说没感觉就推了？”

她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下去。王阿姨？哪个王阿姨？她更像是来相亲的，人家顾衍是来抢亲的！脑海里浮现男人冷得像冰碴子的脸，还有那句“想抢你不配”。她当时喷饭的动静，估计连楼下超市的收银员都听到了。

“妈，我和顾衍在谈恋爱，您别瞎操心了。”她对着空气喊完，摸出那叠支票。原以为是救命稻草，现在捏在手里，反而更重了。当初顾衍说没钱的话，她都能笑出来，嫌他台词太老套。现在才知道，他是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对她好。

窗外突然亮起车灯，她以为是电梯，结果那黑色的宾利在她楼下停下。顾衍推开公寓门时，领带歪了角度，衬衫第二颗纽扣没扣对。她差点没把茶几上的可乐泼出去。

“泡面是吃不饱的。”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难得没绷着那张冷脸，“下次别买这种。”

她愣了三秒才接话：“您吩咐过明天走，我没打算赖这儿。”

“路费呢？”他蹲下来，动作比自己想象的大，吓得她差点往后跳。“明天我派司机来，别自己挤地铁。”

她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墨水渍，还有西装裤脚沾着的泥点。顾衍这种精于算计的男人，什么时候会出现在这种半成品公寓楼下？他不是应该在金碧辉煌的总裁办公室，把烂摊子甩给秘书吗？

“就当是额外服务费。”他直起身，顺手扫了扫她头顶的头发，“头发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