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透的纸箱子在林小雨怀里压得她肩膀有点酸，她没说话，没接江峰的伞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雨水顺着银色轿车的车顶流下来，在地面溅起一圈圈小小的水花。

江峰的眉头皱得死紧，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，又像是在生气。他自己没带伞，西装下摆已经湿了一片，头发边缘也粘着几缕湿漉漉的发丝。他晃了晃手里的黑伞，伞面在路灯下映出烦躁的波纹。

“你不接？”江峰的声音有点冷，但语气里不像平时那种带着点痞气的命令式，反而带着点……无奈，又或者别的什么林小雨读不懂的情绪。

林小雨没有回头，手插在湿透的牛仔裤口袋里，指尖抠着裤线。她觉得委屈，又觉得可笑。他们才分手多久？仅仅几天，她没拿行李，就抱着这些“战利品”逃了出来。她本以为这样就彻底摆脱了那个麻烦精，谁知道麻烦精还能这么“精准”地找到她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吞了颗柠檬。

“没事？”江峰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，脚下的水洼被他踩出一串响声，“林小雨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的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林小雨的外套，直直看她。

林小雨的心猛地一抽，下意识想躲，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。她知道江峰在生气什么。他说分手的时候那么决绝，让她搬离那个他们一起住过几个月的家，把所有他的东西都搬走了，现在又突然出现在这里。他肯定觉得她很过分，像个逃跑的小老鼠。

“我没有想干什么。”她低下头，看着脚边的水洼，雨点落在水面上，荡开细小的涟漪，“我就是……不想拿着空箱子回去。”

江峰沉默了。他看着她低垂的头，看着她肩膀的弧度，心里那股无名火渐渐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有点习惯她的身影了，习惯她叽叽喳喳地抱怨他，习惯她明明讨厌了他，却还是会主动给他递奶茶。习惯……她的一切。

“里面都是你的衣服吧？”江峰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我那边的房子，还没有你喜欢的那些。”

林小雨猛地抬起头，眼睛有些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