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办公室里就我一台电脑还亮着灯。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下着，敲在玻璃上，像无数只小手在挠痒痒。我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喀吧响了一声，赶紧又挺直了腰板，继续敲键盘。

这已经是我在这个“小作坊”里熬过的第第三个年头了。周围的人都说我傻，放着大厂的高薪不要，非得跟着我老板瞎折腾这个没人看得上眼的“旧互联网”研究。行吧，确实没人看得上眼，连我妈都经常打电话来问，いつまでヘタレなんだ اینقدر，你说句话啊。

但我就喜欢这儿。安静，清净，怎么折腾都行。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，退休金揣兜里也不差钱，就爱带着我这“磨人精”研究些过时的玩意儿。什么？你问有啥用？老板说了，无用之用，方为大用。我看他就是闲得蛋疼，给自己找点事干。

雨又大了点，敲打窗户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突然有个想法闪过。这个老掉牙的系统，如果能给它加上一个啥都能搜的功能，是不是就能有点用了？我揉了揉眼睛，揉完了继续敲。脑子跟不转似的，手指头倒挺听话，噼里啪啦一顿操作。

这一搞，就是小半夜。等我想起来时候，肚子叫得跟警报似的。起身去食堂的时候，路上一个人都没见着，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走廊。食堂的阿姨已经准备收摊了，看见我还愣了一下。

“小王，还没走啊？”阿姨搓着手上的冻疮，“晚上还吃得啥？”

“就……随便吃点。”我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没电了，只能用现金买饭。想起家里老妈的信息，一天好几次催我带个女朋友回家，我脸上有点烧。

吃完饭回办公室，路上又遇到隔壁组的张哥。张哥是老板的高材生，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，正在跳槽。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又笑了。

“哟，还在这儿守着你的破电脑呢？”张哥拍拍我的肩膀，“我说王涛，你这节骨眼上不去搞个副业，跑这儿来跟老先生学绝技呢？”

“嗨，我乐意。”我啃着干巴巴的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张哥摇摇头，走了。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，我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凭什么他就能过得那么光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