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转不动，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走廊那盏小小的壁灯摇摇晃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墙上晃来晃去，像条鬼影。他停顿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门板，冰凉得很，手心直冒寒气。

“妈，怎么不开灯？”他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小了一点，带着点试探。死一般的寂静，连回声都没有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他拧亮了客厅的灯，刺眼的光线瞬间铺满整个屋子，但家具上、地板上，包括墙壁，都一套空荡荡的，连只灰尘都没多见。

“妈……”林辰喉咙发干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的心脏。他冲进卧室，被子里没动静，衣柜旁边堆的旧鞋也静静躺着，像根本没人在家一样。他喉咙发紧，走到阳台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
小区楼下，静悄悄的，一个黑影都没见着。那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光晕在雨夜里散得稀疏，像几颗蔫了吧唧的米。雨还在下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砸在地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他站在阳台边，雨丝飘到脸上，凉飕飕的，让他心里更冷了。

不可能啊。林辰不信，阿姨家的电话打过去了，没人接；爸的公司电话也打过去了，秘书说他今天请假了。那他们人去哪了？

“妈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们一定在附近，对不对？”

雨幕里，远处似乎有车灯划过，微弱的光芒一闪就没了。林辰的心提了起来，他抓起钥匙和手机，冲下楼梯。电梯坏了，他只能一步一步往下走，每下一层楼，都感觉心沉一分。三楼，二楼，一楼……大堂里空无一人，保安室的小灯亮着，但里面也没有人。

“妈……”林辰站在小区门口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夜，只觉得眼眶发热。他掏出手机，点亮屏幕，翻出一张和母亲在公园拍的合影。照片上，母亲笑着，手里牵着他，阳光灿烂。他用力攥紧手机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才没让自己哭出来。

不能哭，现在不能。他想起阿姨给的地址，那是城东的老旧居民区。雨还在下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城东的方向走去。手机用着用着就没电了，他索性关了吧。反正现在这情况，手机也没用。

走了多久？他不知道。天色越来越暗，雨也停了大概，但空气湿度大得像要拧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