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声点儿，人家在家打牌呢。"王磊含糊应着，呼噜呼噜把烫嘴的米酒灌下去，眼睛瞟着手机屏幕。电话那头的苏婷声音闷闷的，估计是喝高了。

"你那事儿...跑了？"她断断续续问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"没跑，合同签了。姓马的给我使了点脸色，后来就没事了。"他心里其实虚得很，那马总拽得很，敢不签字就敢把你厂子砸了。多亏了昨天张经理那老油条陪着笑脸打圆场。

"嗯...那挺好。"苏婷的叹气让王磊心里发毛，"昨天你说是去谈项目，(actual meaning 是陪美女书记去参观)。"

王磊一愣。"哦...我是去参观，不是陪谁。"嘴上这么说，手心却出汗了——昨天确实是在陪。

"张姐把你当保安使唤呢。"苏婷又咕咚灌了一口酒，"她说你老实，让我放心。"顿了顿，"对了，那姑娘给钱了没？"

王磊把手机拿远点，压低声音："有啊，三万。"这钱他现在还腚着呢，马总要真赖账，他连工钱都拿不到。

"够干了吧？"苏婷的声音亮了点。

"够什么啊..."王磊正想说钱不够，手机响了。是张经理发来的微信，位置共享。

王磊点开一看，人还在一条装修好的街巷里。巷子头挂着块"喜迎中秋，华灯初上"的横幅，旁边小卖部亮着灯，人影晃晃的。

"张姐让我送你回去。"配图是个中年妇女，五十来岁，穿着藏青色套装，扎着马尾，正推着自行车。王磊定睛一看——是苏婷！

苏婷火速回了个笑脸："王磊，在这呢。"她给张经理发了条微信："苏婷到了，王磊在送她。"又给王磊发："张姐让你送我，顺路。"

王磊眼珠子转了转。苏婷真会来事啊，把张经理都支开了。他嘴上应着："哎，是张姐让你送？行啊。"其实心里乐开了花。

"你不去接马总了？"苏婷问。

"不去了，这边还有点事。"王磊扛着手机，帮苏婷把自行车推过来。月光下，苏婷的套装袖口露出一截白玉腕，手腕上空荡荡的。

"马总那边要材料明细。"王磊挠挠头，"要不我明天过去？"

"行啊。"苏婷把车锁挂好，"你公司地址发我微信，我让司机去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