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出租屋的塑料凳子上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，把那张写着“帮”和“我”的纸条翻来覆去地瞅。纸条边缘都磨毛了，字迹是那种慌乱里划上去的，力道不均。他嘴里叼着根没开封的辣条，嚼得嘎嘣响，辣得他眼睛直缩。

“帮谁？我他妈帮谁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脚下的塑料袋里。这破屋子一股宿醉和泡面混合的味儿，熏得人只想吐。

警察来的时候，就是冲着这张纸条来的。来的时候挺客气，泡了杯速溶咖啡，端上来的时候还温乎着。警察姓周，是个圆脸，笑起来眼角堆着褶子，但王磊觉得那笑不怀好意。

“王磊是吧？我们接到举报，说你在案发现场附近鬼祟。”周警察呷了口咖啡，没加糖，“这是你写的纸条？”他把纸条放在王磊面前，那咖啡味儿一阵阵往他鼻子里钻。

王磊没接，就盯着纸条看。他那几天挺颓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。他当时就想，造化弄人，落到这步，连个要钱的家伙都敢往他身上泼脏水。

“不是我，”王磊最后说，声音干涩，“我连那案子都不知道。”

“是吗？”周警察放下杯子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，“现场有你脚印，还有这纸条。你撒谎，会查出来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时脑子一热就跑了，现在冷静下来，才觉得后怕。这要是真成了替罪羊，他这辈子就毁了。

他嘴硬，谁他妈会信？他是个小人物，就是个写小说的半吊子，平时就靠卖惨博眼球。这下好了，真惨了。

那天之后，王磊就总想着要证据。他不是怂，是憋得慌。被人冤枉，那滋味太他娘的难受了。他想，自个儿找证据去，真没证据，咬死不认。

可结果呢？他跑出去两天，睡桥洞，吃泡面。结果呢？更离谱了。

那个被污蔑的对象，吊儿郎当地走了，脸上还带着笑。有好几个“朋友”出来给他撑腰，说“磊哥是条汉子，不会干这事”。那嘴脸，跟王磊见过的某些大人物一个德行。

气不气？王磊气得肝疼。他想起那几张纸条，想起那两个字，“帮”和“我”。他突然觉得，这事儿，不简单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加密的聊天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