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从楼道里爬起来的时候，裤腿还挂着一个黑漆漆的鞋印，像是被谁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。他没在意，心里堵得慌，跟有一只手在往下压似的。那几张皱巴巴的纸条还在手里，攥出汗了。上面写的不是什么秘密，就两个字，“帮”和“我”。

帮谁？我他妈帮谁？王磊对着砖墙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飞出去，正好打在一块污渍上，晕开一大片。楼道里冷得像地窖，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灌得他一哆嗦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还是灰的。这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。王磊烦躁地在脚下踩了几脚，把鞋底上的灰蹭掉。突然，他停住了。

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拆快递。不是他寄的，也不是他收的。王磊眯起眼睛，走过去。声音越来越近，是个瘦高个，穿着黑衣服，背对着他。

“那是谁？”王磊压低声音问。

那人没回头，手指在箱子上摸索着什么。王磊几步冲过去，伸手就要抓那人的肩膀。手刚碰到那人衣服，就感觉一股力气把他往后一拽，脚底一空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
“妈的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爬起来的时候，那瘦高个已经转身了。

是个女的，个子不高，脸色苍白，眼睛却亮得很。她手里捏着一个快递盒子，另一只手往后一指。

“后面。”她声音很轻，但像刀子一样划过王磊的耳朵。

王磊猛地转头，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写着“回形针”的纸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刚才那声窸窸窣窣，是盒子被风吹动的声音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王磊皱着眉问。

女的没回答，只是盯着他看，眼睛里像有两道钩子。她突然笑了一声，很瘆人。

“你手里攥着什么？”她问。

王磊把纸条往前一递。女的接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成了疙瘩。

“这玩意儿是你写的？”她问。

“不是我！”王磊立刻反驳，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
“因为你手写的字，跟我手里这玩意儿一样。”女的指了指自己包里的一叠纸条，“都是你干的。”

王磊愣住了。这女的什么情况？难道她也知道这事儿不是我干的？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王磊瞪眼，“你是不是也认识那姓张的？”

“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