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冰冷的楼道里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他掐了掐鼻梁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心里那股子邪火跟烧红的铁棍似的，捅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手机屏幕是灰的，估计早没电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裤兜里空空如也，连个烟盒都没剩下。

这地方不对劲。王磊脑子里闪过这么个念头。这栋废弃五层楼，以前是厂里宿舍，后来厂子黄了，楼就空着，风吹雨淋的，早就能塌了。他来这儿纯粹是碰碰运气，赌那几个字是条线索，没想到连个活人影子都见不到。
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楼道里的光也越来越稀薄。王磊把纸条又攥紧了些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仿佛有千斤重，压得他手背发麻。他站起身，晃了晃还有些发飘的脑袋，打算先找个地方暖和暖，脑子得转起来。

楼道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 Abruptly 举起手，喉咙发干，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。这破楼里老有声音，风声，老鼠叫，他起初没在意。可这声音……不像是风。

他屏住呼吸，侧耳细听。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人在慢慢挪动什么东西，还有衣物摩擦的动静，一下一下，磨得人头皮发麻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脊梁一阵发凉。这楼荒了这么久，就算有野猫狗，也不至于能拖出这么大的动静吧？他壮着胆子，蹑手蹑脚往二楼摸去。

楼梯踩得极轻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楼梯扶手冰凉，抓在手里一个劲地往下滑。王磊的手心全是汗，他下意识收紧了手指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走到二楼拐角，一个黑影突然从阴影里站了出来。王磊猛地一激灵，差点叫出声。那是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五官长得什么模样。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立着，眼睛是睁开的，但里面一片漆黑，活像两颗掏空的玻璃珠。

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往后猛地一缩，差点撞到身后的墙壁。他调转方向，转身就跑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没跑两步，他听到身后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楼道里，显得格外清晰，仿佛就敲在他的后心窝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