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冰冷的楼道里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他掐了掐鼻梁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心里那股子邪火跟烧红的铁棍似的，捅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
手机屏幕是灰的，估计早没电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裤兜里空空如也，连个烟盒都没剩下。昨天晚上还鼓鼓囊囊的，怎么一夜就瘪成这样了？他记得自己明明还剩半包砖头。

死鬼老太太，硬是把他当孙子一样供着。老太太走的那天，特意把他叫到跟前，颤巍巍的手抖着，把个东西塞他手里。当时王磊还以为老太太犯糊涂了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传家宝？结果老太太用气得直哆嗦的嗓子，一字一句捋给他听：“磊子，你给奶奶办了后事，这个……你拿着，千万，千万要亲眼看到……”

纸条上就写得这几个字。王磊一开始还当老太太咒他呢，可昨晚他躲着警察，偷偷摸摸翻老太太遗物的时候，还真在老太太的破棉袄口袋里，摸到了个硬邦邦的小东西。拿回来一掏，里面是块灰扑扑的玉佩，入手冰凉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
这就怪了。老太太浑身是病，一辈子孤苦伶仃，哪来的传家宝？更别说这玩意儿看着就年头不短，透着一股子阴气。王磊记得自己小时候还见过老太太带个类似的物件，但老太太总说那是当年为了给爹还债，当掉的最后一点东西，后来就没了。

警察三天前就到他家了。四个壮汉，领头的胖脸，戴副金边眼镜，说话贼大声，唾沫星子能喷到王磊脸上。一口一个“王磊”，好像他偷了东西跑了似的。

“王志刚！你到底在哪！我们再问你一次！再不说信不信我们把你家拆了！”胖脸警察吼得嗓子都哑了。

王磊蹲墙角，不说话。他得装傻。警察找他，肯定是为了老太太的死。老太太是被人谋杀的，板上钉钉的事儿。可证据呢？就他妈个空空的床底下，旁边还有两道浅浅的划痕。

王磊当时就明白了。肯定是有人趁他不在家，翻腾老太太东西的时候，动了不该动的东西，然后为掩盖痕迹，干脆把老太太给“处理”了。胖脸警察找他，无非是想在他身上顺藤摸瓜，找出点茬子，把他这个老太太唯一的亲眷先抓进去顶罪。